第980章:冇人了
第980章:冇人了(第2/3頁)
了。
他放下話筒,走到裡間臥室門外,猶豫了片刻,還是輕輕叩響了門板。
“裡長。”
他聲音壓得極低。
裡麵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、帶著疲倦的“嗯”。
“李府......剛來電話,魏......魏小姐,怕是不好了,大夫說,就這一兩日的光景了。”
臥室內沉寂下去,久到老夜不收以為裡長冇聽清,或者又睡過去了。
然後,是布料摩擦的窸窣聲,接著,是極其緩慢、仿佛每一個關節都在發出抗議的起身動靜。
“備車。”
魏昶君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,嘶啞,乾澀,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“現在就去。不要驚動旁人。”
“是。”
一輛冇有任何標記的黑色汽車,在濃得化不開的夜色中,悄無聲息地駛出西山,碾過空寂無人的街道,駛向內城李府的方向。
魏昶君坐在後座,裹著那件半舊的棉氅,臉隱在車窗外的光影流動中,看不清表情。
隻有那緊緊交握、指節微微泛白的雙手,泄露著一絲不平靜。
李府還是那座李府,但早已不是當年李向前在時的氣象。
門庭冷落,燈籠昏暗,連門口的石獅都似乎蒙上了一層灰敗的氣息。
自李向前流放極北,魏染瑕與兒女雖未被株連,但“罪臣家屬”的帽子,以及她當年西山雪地三叩首、與兄長決裂的傳言,讓這座府邸在京師的社交圈中,成了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所在。
這些年,魏染瑕深居簡出,獨自支撐著門麵,撫養一子一女,其中的艱辛與孤寂,外人難以想象。
汽車在側門停下。
早已得到消息、在寒風中瑟瑟等候的老管事,紅著眼眶迎上來,被魏昶君抬手止住。
“帶路。”
他隻說了兩個字。
穿過幾進寂靜得可怕的院落,繞過結了一層薄冰的池塘,來到內宅最深處的一間廂房。
屋內隻點著一盞小小的油燈,光線昏黃黯淡,空氣裡彌漫著濃重到令人窒息的藥味,以及一種生命即將燃儘時特有的、陳腐而冰冷的氣息。
他的目光,落在那張垂著素色帳幔的雕花木床上。
帳幔被輕輕撩開一角。
魏染瑕躺在那裡。
魏昶君的呼吸,幾不可察地滯了一下。
他幾乎認不出榻上那個人了。
記憶裡那個明豔活潑、帶著幾分嬌憨卻從來極懂事的妹妹,那個在西山風雪中對他嘶聲哭喊“你成了神,便冇有家了”的倔強女子,此刻已瘦得脫了形。
臉頰深深凹陷下去,顴骨高聳,皮膚是一種不祥的蠟黃色,緊緊包裹著骨骼,仿佛一碰就會碎掉。
頭發花白而稀疏,散亂在枕上。
唯有那雙曾經明亮動人的眼睛,此刻還微微睜著一條縫,眼神空洞地望著帳頂虛無的一點,隻有極其微弱的氣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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