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0章:冇人了
第980章:冇人了(第1/3頁)
魏昶君隻是平靜的看著。
三股勢力有爭執,但不出惡言,有算計,但守著底線,有勝負,但不停滯大局。
於是他自始至終,幾乎冇怎麼開口。
他就像一尊被歲月和風霜侵蝕得斑駁、卻依舊沉重無比的青銅鎮鼎,沉默地、穩固地,壓在這“三足鼎立”的政治格局之上。
他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種規則,一種界限,一種讓所有野心和算計都不敢輕易逾越的終極威懾。
他不需要說話,他的目光,他的沉默,他偶爾極輕微的一個點頭或搖頭,就足以讓會議的走向發生微妙而決定性的變化。
散會的鐘聲響起。
年輕或正當年的官員、代表們紛紛起身,彼此低聲交談著剛才的議題,步履生風地向外走去。
他們臉上帶著參與國是的興奮,或議案通過的喜悅,或未能如願的思索,朝氣蓬勃,銳意進取,仿佛這個龐大國度的未來,就握在他們手中,而他們也確信自己能把握好。
冇有人註意到,或者說,冇有人敢去特彆註意。
當年邁的魏昶君,試圖從那張對他而言顯得有些過高的會議桌旁站起身時,他的動作,是那樣緩慢,那樣艱難。
他的雙手用力撐住光滑的桌麵,手背上蒼老的皮膚繃緊,青筋蜿蜒。
他的腰,仿佛承受著無形的重壓,微微顫抖著,一點點,極其緩慢地,試圖將那個清瘦佝僂的身軀,從深陷的座椅中拔起。
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他身後兩步的老夜不收統領,立刻無聲地、迅捷地搶上半步,一隻穩健有力的手,極其自然地、仿佛隻是順手一扶般,托住了魏昶君的手肘。
借由這一托之力,魏昶君才終於,穩穩地站了起來。
他站直了,輕輕拂開了老夜不收的手,動作自然,仿佛剛才那瞬間的艱難從未發生。
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半舊的棉氅,目光平靜地掃過漸漸空寂下來的議事大廳,然後,邁著依舊平穩、卻明顯能看出一絲滯重的步伐,向側門走去。
陽光從高窗投下,將他孤獨而挺直的背影,拉得很長很長,投射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麵上。那背影依舊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卻也清晰地烙印著,歲月與重負留下的,不可逆轉的痕跡。
星落於滄海,燭儘於遠征。
而鎮鼎之人,依舊在勉力支撐著這鼎新之局,直到他最後一絲氣力耗儘。
無聲的交接,已在每一次會議的辯論、每一次議案的通過與擱置中,悄然發生。
未來屬於那些步履生風的年輕人,而過去,連同那些逝去的星辰與即將燃儘的燭火,終將一同沉入曆史的深海。
消息是半夜傳來的,通過那部直通小院的保密電話。
鈴聲在寂靜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老夜不收統領接起,隻聽了兩句,臉色就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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