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2,醒了(求月票求打賞!)
002,醒了(求月票求打賞!)(第1/4頁)
002,醒了(求月票求打賞!)
醫院走廊的聲控燈,常常在我快熬不住的時候突然暗下去。我得輕輕咳一聲,暖黃的光才會慢悠悠亮起來,把我坐在長椅上的影子拉得很長。深夜的風從樓梯間的窗戶鑽進來,裹著消毒水的涼味,往我衣領裡鑽,我就把懷裡的保溫杯攥得更緊些——裡麵是我出門前燜的小米粥,以前他總說,等我醒了,第一口就得喝這個。
有天後半夜,我趴在icu門外的臺子上打盹,迷迷糊糊感覺有人輕輕拍了拍我的肩。我猛地抬頭,是值班的小護士,她把一件厚外套披在我身上,聲音壓得很輕:“剛看你在這兒凍得發抖,這是我爸給我送的,你先披著。你爸今晚體征特彆穩,比昨天還好些。”那件外套帶著淡淡的洗衣液香味,裹在身上,我忽然就想起小時候下雨,他把雨衣全罩在我身上,自己半個肩膀淋得透濕,還笑著說“爸身子壯,不怕涼”。
我開始每天給他帶一小束花,是在醫院門口的小花店挑的,便宜的小雛菊,花瓣嫩生生的。我把花插在玻璃瓶裡,放在他床頭的小櫃子上。以前他總說鮮花浪費錢,不如買兩斤排骨燉著吃,可我偏要擺,我想等他睜眼第一秒,就能看見點亮堂堂的顏色。有天我正對著花跟他說,今天這朵開得比昨天還大,他忽然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聲音特彆輕,像風吹過窗簾的縫隙。我以為是自己幻聽,湊到他嘴邊等了好久,直到監護儀的數值輕輕跳了兩下,他的眼皮又顫了顫,我才反應過來——不是幻聽。我握著他的手,眼淚砸在他手背上,冇敢哭出聲,怕驚飛了這好不容易來的一點動靜。
那天我在筆記本上寫了滿滿一頁字,筆鋒都飄著。回家的時候我繞去了以前我們常去的那家麵館,點了兩碗麵,一碗加辣,一碗少鹽。我把那碗少鹽的麵放在對麵,坐了好久,直到麵坨了才收拾進袋子裡。我終於不再覺得家裡的痕跡是空的了,那些擺著的水杯、停在體育頻道的電視,都在安安靜靜地等著,和我一樣。
後來某個清晨,我剛把帶來的熱毛巾敷在他額頭上,忽然感覺手被輕輕攥了一下。
不是之前那種輕微的動,是實實在在的、帶著點力氣的收攏。我抬頭,看見他的眼睛睜了一條縫,模模糊糊的目光落在我臉上,嘴唇動了動,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:
“麵……煮好了嗎?”
窗外的陽光剛好穿過玻璃落在他臉上,我攥著他還帶著點薄汗的手,用力點頭,眼淚掉下來的時候,都是熱的。
我等的人,他終於醒了。
麵香裡的影子
我爸醒後的第三個月,我們搬回了老房子。醫生說他恢複得遠超預期,隻是記憶偶爾會斷片,夜裡總說夢話,還總念叨廚房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