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1.等他醒來(求月票求打賞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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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等他醒來》
他昨天還在廚房給我煮麵,今天已經躺在icu裡,連呼吸都要靠機器幫忙。
我握著他冰涼的手,想起小時候他把我舉過頭頂的樣子。醫院太吵了,又太安靜了。我隻想知道,如果我一直不走,他會不會早一點醒來。
——
icu的玻璃很厚,聲音傳不進來。我每天隔著玻璃看他,像在看另一個世界的人。他身上插著管子,胸口隨著呼吸機一起一伏,節奏穩定得讓人心慌。護士說,他現在“睡得很沉”,可我知道,那不是睡覺。
我開始害怕回家。
家裡到處都是他的痕跡。茶幾上擺著他冇喝完的水杯,牙刷濕著,拖鞋朝外擺著,好像他隻是下樓買包煙。我坐在沙發上,不敢動,怕一動就把這些痕跡弄亂了。電視遙控器還停在體育頻道,他總說“再看五分鐘”,然後一看就是兩小時。
有天晚上,我夢見他回來了。他站在廚房門口,解圍裙,問我:“麵還要加辣嗎?”我衝過去,他卻不見了。我醒過來,發現自己趴在餐桌上,臉頰壓著冰涼的桌麵,夢裡那種辣椒油的香味還在鼻尖繞。
醫院成了我唯一想去的地方。
我漸漸摸清了這裡的規律。淩晨三點,走廊最安靜;清晨六點,保潔阿姨開始拖地;下午四點,探視時間結束,家屬們像退潮一樣往外走。我總坐在離icu最近的那個長椅上,盯著那扇門。有時我會想,如果我把眼睛睜得夠久,夠久,是不是就能在他醒來的那一秒,第一個看見?
同病房有個阿姨,每天來守她老伴。她總帶一保溫桶的湯,說是“骨頭湯,補元氣”。有天她遞給我一個勺子,說:“你也喝點,你看你瘦的。”我接過勺子,湯很燙,熱氣糊住了眼睛。我喝得很慢,怕她看見我在抖。
爸爸的手指開始會動了。
先是右手大拇指,很輕微地勾了一下。我以為是錯覺,直到護士說:“對,他在努力。”那天我坐在床邊,把臉貼在他手背上,很小聲地說:“爸爸,你快點好起來,我學會煮麵了,這次不放那麼多辣椒。”他的手指又動了一下,像在回答我。
我開始相信,他能聽見。
於是我每天來,給他講外麵的事。講樓下包子鋪漲價了,講小區裡的貓生了三隻小貓,講天氣預報說明天有雨。我講得很細,細到連便利店新出的冰淇淋口味都說給他聽。有時候講到一半,我會停下來,湊近他耳邊,說:“你聽到了嗎?”監護儀滴滴地響,像在說:“聽到了。”
最難受的是彆人問我:“你爸怎麼樣了?”
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說“還睡著”?說“好一點了”?還是說“我也不知道”?最後我學會了點頭,笑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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