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集:林義的六年
第124集:林義的六年(第3/4頁)
——你是琉球人?我說是。他們說,我也是。有的從上海來,有的從天津來,有的從更遠的地方來。他們有的是做生意的,有的是在碼頭扛包的,有的是在教會學校教書的。他們都不知道福州還有人在做這些事。如果琉球需要他們,他們不會袖手旁觀,有錢出錢,有力出力,絕對不會忘記自己是琉球之民。”
向德宏接過那張紙,看了一遍。他的手指在那些名字上移動,一個一個地摸著。阮其泰、林阿福、鄭永和、蔡守義、毛德明、陳宗仁、王守誠、吳永泰、黃誌成、李守信……每一個名字都是一盞燈,每一盞燈都亮著。
“還有一個叫陳順德的,是從琉球逃出來的。他逃出來的時候,什麼也冇有帶,隻帶了一把菜刀。他在天津碼頭扛包,扛了三年,攢了一點錢,開了個小鋪子。他聽說我在北京,專門從天津坐火車來看我。他站在我麵前,說——林大人,我來了。我說,我不是大人,我就是個站著的。他說,站著也是大人。跪著的是奴才,站著的是人。”
向德宏提起筆,在名單上添上了這些名字,又把那張紙折好,放進懷裡。紙貼著他的心口,溫熱溫熱的。
“林義,你做得好。比寫信好,比跪著好。人聚起來,才有力量。一個人站著,是一根柱子。十個人站著,是一堵牆。一百個人站著,是一座城。”
林義看著向德宏。向德宏的眼睛裡有光,那光不是燈光的亮,不是月光的亮,是從裡麵透出來的亮。
“大人,我在北京的時候,每天去總理衙門門口站一會兒。站著腿疼,可我不能跪。可光是站著,不夠。我得找人。找那些還願意站著的人。”
向德宏點了點頭。“你怎麼找到他們的?除了阮其泰,還有誰?”
林義想了想。“還有一個叫蔡錫書的,是蔡大鼎的本家侄子。他在天津一家洋行做賬房,會英文,會日文。他聽說我在北京,寫了一封信來,說他在天津也見過幾個琉球人,有做生意的,有在碼頭扛包的,有在租界當巡捕的。他說,他可以把他們聚起來,讓他們知道福州有人在為琉球做事。”
“還有一個叫毛德明的,是毛鳳來的遠房侄子。他在泉州開了個小武館,教人打拳。他聽說我在北京,專門從泉州趕到北京來見我。他帶了一把刀,說是毛鳳來留給他的。刀上刻著‘琉球之刃’四個字。他說,伯父死了,可刀還在。刀在,人就在。”
向德宏的手停了一下。他把手伸進懷裡,摸了摸那把短刀。刀還在,刀刃上還有缺口。
“毛德明現在在哪裡?”
“在泉州。他說,他在泉州等消息。隻要福州需要他,他帶刀來。帶他的人來。他教了三十幾個徒弟,大都是琉球人,個個能打。”
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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