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集:林義的六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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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他身邊。兩個人並肩站著,望著閩江口的方向。江麵上有漁船,帆是白的,在晨光裡亮晶晶的。
“大人,我在北京六年,除了站著,除了等著,除了被門房趕來趕去,我們還做了一件事。”
向德宏看著他。“什麼事?”
“我聯係了在上海、天津、泉州的琉球人。”林義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在說一個秘密。“跟他們說,福州有一間琉球會館,有一盞燈還亮著。有人願意來,有人猶豫。可至少知道,還有人記得琉球。”
向德宏的手緊了一下。“你怎麼聯係上的?你在北京,他們在上海、天津、泉州。你們隔著幾百裡地,你怎麼找到他們的?”
林義轉過身,走回桌前,坐下。他端起那杯涼茶,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說來話長。我在北京的第二年,有一天在總理衙門門口站著,遇見一個人。那人穿著長衫,戴著眼鏡,像個教書先生。他站在我旁邊,問我——你是琉球人?我說是。他說他也是。我問他叫什麼,他說叫阮其泰。他是在上海做生意的,來北京辦事,路過總理衙門,看見我站在那裡,就過來了。他說他在上海見過幾個琉球人,有的做茶葉生意,有的在碼頭扛包,有的在教會學校教書。他們都不知道福州還有人在做這些事,以為琉球人隻剩下他們幾個了。”
林義停了一下,又喝了一口茶。茶已經涼透了,喝下去涼得胃疼。
“阮其泰走的時候,給我留了一個地址。上海法租界,一個茶行的地址。他說,你要是有什麼事,寫信給我。我寫了。第一封信,寫了半個月,不知道怎麼開頭。後來寫成了,寄出去,等了兩個月,冇有回音。我以為地址錯了,又寫一封。又等了兩個月,回信來了。阮其泰說,他回了琉球一趟,剛回來。他說,琉球還在,日本人還在,可琉球人的日子不在了。”
向德宏的手指在桌上輕輕叩著。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我就開始寫信。寫給阮其泰,寫給他在上海認識的那些琉球人,寫給泉州、天津、廣州。一封一封地寫,像當年在北京寫請願書一樣。寫了撕,撕了寫,寫到手指僵硬,寫到墨用完了又磨。我告訴他們——福州有一間柔遠驛,改名了叫琉球會館。向大人在那裡,燈在那裡。你們來,不來也行,寫封信也好。讓我們知道,你們還活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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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義從懷裡掏出一張紙,遞給向德宏。紙已經皺了,邊角卷了,上麵寫著十幾個名字,字寫得很小,很密,有些地方墨跡淡了。
“大人,這是我在北京找到的。不是我去找的,是他們來找我的。有的人路過總理衙門,看見我站在那裡,過來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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