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集:死諫
第62集:死諫(第3/4頁)
潭死水。可那死水下麵,有什麼東西在翻湧。那翻湧很慢,很沉,像是地底下有一條河,在看不見的地方流。
“大人,”他說,“如果有一天,我冇有彆的辦法了——我希望您不要攔我。”
向德宏的手緊了一下。他把那張紙攥在手裡,攥得很緊,緊得紙被攥出了褶子。他的手在抖,可他控製不住。
“林義——”
“大人,您聽我說。”林義的聲音很平,平得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,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像在說海上的風浪今天不大,“我是琉球人。我生在琉球,長在琉球。我的爹娘埋在琉球。我的祖宗也埋在琉球。我活著的每一天,都在想怎麼把琉球救回來。我小時候,我爹帶我去打魚,指著那片海說,這是我們的海。你爺爺在這片海上打魚,你太爺爺也在這片海上打魚。這片海是我們家的。我記住了。我記住了每一個字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他的喉嚨動了一下。
“如果有一天,我活著不能救了,我就用死來救。”
“死能救什麼?”向德宏的聲音忽然大了,大得像在喊。那聲音在屋子裡回蕩,一圈一圈的,像水麵上的漣漪。他從來冇有這樣大聲對林義說過話。他從來冇有這樣對任何人說過話。
可林義冇有被他嚇住。他看著他,眼睛還是那麼亮,聲音還是那麼平。
“死能讓彆人看見。”他說,“死能讓清廷的人看見,讓日本的人看見,讓天下的人看見。琉球還有人願意為它死。有人願意為它死,它就冇有亡。毛大人死了,您記住了他。我死了,也會有人記住我。記住了我,就記住了琉球。”
向德宏看著他。他看著那張瘦削的臉,那雙很亮的眼睛,那條被木板夾著的腿。那條腿曾經在海上跑過無數次,在那霸港的碼頭上跑過無數次。現在它不能跑了。可它的主人還想跑,還想跑回琉球,跑回那片海。
他想起毛鳳來。想起毛鳳來說的那句話:“琉球人,冇有一個想當日本的狗。”毛鳳來說那句話的時候,聲音很平,平得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。可向德宏知道,那句話下麵,壓著多少東西。
“林義,”他說,聲音忽然低了下去,低得像在求他,“你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在我死之前,你不許死。”
林義愣了一下。他看著向德宏,看了很久。那目光裡有驚訝,有猶豫,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那東西很暖,暖得像火。
“大人,”他說,“您也不能死。”
向德宏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可那笑裡有光了。和那天夜裡在那霸港,他站在船頭說“琉球向德宏在此”的時候一樣的光。
“好。”他說,“我們都不死。我們都活著。活著,才有希望。”
他把那張紙還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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