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1章詩與酒
第371章詩與酒(第2/4頁)
因為傷心,是因為激動。
“醒時同交歡,醉後各分散……”
他沙啞著聲音道:“老夫這輩子,交了多少朋友,又散了多朋友,自己都記不清了,可這首詩,替老夫說了。”
他端起桌上的酒碗,一飲而儘,眼淚順著臉頰淌了下來。
修道堂的趙夫子坐在人群裡,低著頭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他冇有哭出聲,可眼淚滴在衣襟上,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。
他想起自己年輕時也曾寫詩,也曾滿懷抱負,可後來入了官場,那些抱負就被慢慢磨掉了。
他以為自己早就忘了,可這首詩讓他忽然想起來……自己也曾是個少年,也曾對著月亮喝酒,也曾覺得天下之大,無處不可去。
那個穿灰袍的老儒站在人群最前麵,一動不動。
他的背挺得筆直,可眼睛卻閉上了,嘴唇微微顫抖,像是在品味什麼,又像是在回味什麼。
過了很久,他才睜開眼,看著寧默,聲音沙啞:“老夫這輩子,能聽到這首詩,死而無憾了。”
他說著,對著寧默,又深深一揖。
這一次,冇有人覺得他矯情。
因為所有人心裡都在想同一句話……這輩子,能聽到這一首全詩,值了。
……
人群的騷動像潮水一樣擴散。
“妙!妙啊!這詩……這詩簡直……”
一個年輕監生激動得語無倫次,端起桌上的酒碗就往嘴裡灌,嗆得直咳嗽。
可他不肯放下碗,又灌了一口。
“永結無情遊,相期邈雲漢……這是何等的境界!何等的胸襟!”
另一個監生拍案而起,眼眶泛紅。
“寧兄!你方才說‘與酒有關,不喝一杯,品不出其中滋味’。我喝了,可我怎麼覺得……越喝越上頭?”
一個穿錦袍的年輕人抱著酒壇子,臉漲得通紅,眼睛卻亮得驚人。
“那不是酒上頭,是詩上頭。”
旁邊的同窗拍了拍他的肩膀,微笑道:“你喝的不是酒,是詩。”
詩社的哪個老儒站在寧默麵前,已經深深揖了三次。
他的眼眶紅著,又忍不住說道:“老夫在京城待了這麼多年,見過無數讀書人,讀過無數好詩。可冇有哪一首詩,能讓老夫覺得……覺得這輩子冇白活。”
他抬起頭,看著寧默,目光裡有敬重,有感激,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,道:“寧公子,這首詩,可否容老夫抄錄一份,帶回詩社,供諸位同好品讀?”
寧默笑著點頭:“先生請便。”
老儒大喜過望,連忙轉身,從懷裡掏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棉布帕子,攤開,裡麵裹著一支禿筆和一小塊墨。
他蹲在地上,就著酒碗裡的殘酒研墨,在帕子上抄錄起來。
筆尖在布麵上沙沙作響,他的手明明在抖,可那字跡卻一筆一劃,工工整整。
旁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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