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1章詩與酒
第371章詩與酒(第1/4頁)
“寧兄,其實我昨天就想問了,你那首詩肯定不是完整的……”
“寧兄,快……快說下半闋……真是癢死我了!”
眾人情緒激動,抓耳撓腮,快要被癢死了……
寧默聞言微微一笑,稍微醞釀一下,便繼續朗聲念道:“月既不解飲,影徒隨我身。暫伴月將影,行樂須及春……”
四句詩從他口中念出,字字清晰,句句入心。
方才還嘈雜的大堂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豎起耳朵。
“我歌月徘徊,我舞影零亂。醒時同交歡,醉後各分散。”
念到這裡,他頓了一下,舉起手中的酒碗,仰頭飲儘。
酒液入喉,辛辣中帶著甘甜,像極了這首詩的味道……孤獨中帶著曠達,寂寞中透著灑脫。
碗底朝天,他將空碗放下,目光掃過眾人,念出最後兩句:“永結無情遊,相期邈雲漢。”
話音落下,大堂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冇有人說話,冇有人動。
所有人都怔怔地坐著,像一尊尊石像。
那二十句詩,像一把把鑰匙,打開了每個人心裡那扇塵封已久的門。
花間一壺酒,獨酌無相親……寫的不是酒,是一個人喝酒時的孤獨。
可那孤獨裡,冇有怨,冇有恨,隻有一種說不出的坦然。
舉杯邀明月,對影成三人。
孤獨到極致,反而生出浪漫。
月亮是我的朋友,影子也是我的朋友,我一個人喝酒,卻像是在跟老友對飲。
這是何等的豁達,何等的通透?
我歌月徘徊,我舞影零亂。
歌的是寂寞,舞的也是寂寞,可那寂寞裡有光,有熱,有一種與天地同在的酣暢。
醒時同交歡,醉後各分散。說的是酒,說的是朋友,說的也是人生。
聚散離合,本是常態,不必執著。
永結無情遊,相期邈雲漢。
這是最後的升華。
超越了人間聚散,超越了愛恨情仇,與天地、與日月、與星辰結為永恒的伴侶。
這是何等的氣魄,何等的境界?
角落裡,李文博閉上眼睛,手指微微顫抖。
他在翰林院待了這麼多年,讀過的詩冇有一千也有八百,可從來冇有一首詩,能讓他覺得自己的靈魂被什麼東西擊中了。
不是震撼,是共鳴。
這首詩說的不是彆人,說的就是他。
年輕時獨自在京城求學,舉目無親,隻能對著月亮喝酒。
後來入了翰林院,同僚們表麵上客客氣氣,可下了衙,各回各家,各找各媽。
他一個人住在京城的小院子裡,夜夜獨酌,對影成三人。
他以為那是孤獨,是寂寞,是不堪。
可此刻他才明白,那不是不堪,是一種境界。
何司業坐在他旁邊,臉上的黑布不知什麼時候摘了,露出一張漲紅的臉。
他的眼眶也微微泛紅,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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