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七章霜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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霜降那天,早晨起來,院子裡一片白。不是雪,是霜,厚厚一層,踩上去咯吱咯吱響。棗樹的枝丫上掛滿了霜,白花花的,像開滿了花。月季的枯枝上也掛著霜,一根一根的,白的,像珊瑚。蔥地裡的土凍硬了,蔥葉子也凍硬了,綠中帶白,像冰雕。太陽出來了,照在霜上,亮晶晶的,刺眼。
女王站在棗樹下,伸手折了一根霜枝。枝丫上掛滿了霜,白白的,毛茸茸的。她把霜枝放在嘴邊,舔了舔,冰的,冇有味道。
“霜降了。”女王說。
“霜降了。”林辰站在她旁邊,手裡拿著那把金刀,用布擦。布又換了一塊新的,白布,趙鐵帶來的。他擦得很仔細。
“霜降是什麼日子?”
“秋天最後一個節氣。霜降之後就是立冬。”
“立冬就下雪了?”
“不一定。但天會越來越冷。”
趙鐵來了,站在院子門口。他穿著一件厚大衣,黑色的,領子翻起來,帽子扣在頭上,耳朵蓋住了。手裡提著一個籃子,蓋著白布。
“霜降安康。”趙鐵說。
“霜降安康。”林辰說。
趙鐵走進院子,把籃子放在桌上。掀開白布,裡麵是柿子,一個個圓圓的,紅紅的,像小燈籠,上麵掛著一層白霜。“周震讓送來的,霜降吃柿子。”
女王站起來,走到桌邊,看著那些柿子。她拿起一個,軟軟的,涼涼的,咬了一口。甜,很甜,比棗子甜,比西瓜甜。汁水多,順著嘴角往下流。柿子裡麵有核,硬硬的,滑滑的,一不小心咽下去了。
“好吃嗎?”林辰問。
“好吃。”
“那多吃點。”
三人坐在棗樹下,吃著柿子。趙鐵吃得很快,咬一口吸一口,咬一口吸一口,幾下就吃完一個。女王吃得很慢,一點一點地吸,像在數。
“周震還說什麼了?”林辰問。
趙鐵從口袋裡掏出一封信,遞給林辰。“他讓你自己看。”
林辰拆開信,看了很久。信上隻有一行字:“精絕的門又開了,出來四個人。”
林辰把信遞給女王。女王接過信,看了很久。
“四個人。”女王說。
“四個人。”林辰說。
“活著嗎?”
“活著。在醫院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“吃了柿子再去。”
女王又吃了一個,又吃了一個。吃了三個,放下柿子。“夠了。”
三人上車,車開了。女王坐在後麵,看著窗外。樹光了,葉落了,地白了。天灰了,雲厚了,風冷了。車開了很久,到了醫院門口。
周震站在醫院門口,穿著軍裝,頭發全白了。背更駝了,腰更彎了。
“他們在病房。”周震說。
三人走進醫院。走廊裡很安靜,護士的腳步很輕。暖氣開了,走廊裡很暖和。女王站在病房門口,隔著玻璃窗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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