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金聲
第三十章金聲(第2/9頁)
弱的水木氣息,在奔跑中被調動起來,不是為了提速,而是為了讓他與周圍山林的氣息更加“貼合”,腳步聲、呼吸聲、甚至衣袂摩擦聲,都降到最低。
抵達石穴,他並不立刻開始“工作”。而是會先盤膝坐在那塊青石上,就著岩縫透下的、極其微弱的星光或遠處主峰投來的、疏離的燈火,運轉蘇芸所授的行氣法。在石穴這種更加“天然”、遠離雜役院汙濁氣息的環境中,行氣法似乎運轉得比在雜役院時順暢了一絲。雖然靈氣依舊稀薄駁雜,難以引動,但至少心神更容易沉靜,體內那縷氣息的流轉,對膻中穴“縫隙”和周身經脈的溫養,似乎也更有效一分。運行一個周天,平複因疾行而略微急促的氣息和心跳,也驅散一些石穴中的陰寒。
然後,他才點亮那盞極其簡陋的、用破陶碗和一點點偷藏下來的燈油、棉線製成的、豆大燈苗的“油燈”。昏黃、搖曳、隨時可能熄滅的光暈,勉強照亮方寸之地,也映亮了他沉靜專註的臉龐。
“工作”繼續。清理工具上的鏽跡。
有了之前的經驗和教訓,他更加謹慎,也更加“奢侈”地使用著那些來之不易的“材料”。酸漿草汁液、烏柏葉水、明礬粉末,被他小心地調配、試驗,尋找著最適合當前鏽蝕程度的配比。清理的動作,也更加輕柔、耐心,如同在剝離蝴蝶翅膀上最細微的粉塵。他不再追求速度,隻求穩妥,寧願慢一些,也不能再損傷這些來之不易的工具。
那件弧形薄片工具,率先被完全清理出來。全長約七寸,寬約兩指,通體呈現一種深沉的、近乎墨黑的青灰色,表麵布滿了細微的鍛打紋理和歲月留下的氧化斑點,並不光亮,卻自有一種沉厚、內斂的質感。最讓陳默驚訝的是其刃口。在清除了表麵的鏽垢和氧化物後,那薄如蟬翼的刃口,竟依然保留著極其微弱的、幾乎難以察覺的鋒銳!雖然遠未達到“吹毛斷發”的程度,但用手指指腹極其小心地橫向拂過,能清晰地感覺到一種清晰、凝練、帶著細微“阻力”的銳利感,與普通柴刀的“鋒利”截然不同,更像是一種被“淬煉”到極致的、屬於金屬本身的“鋒芒”。
這刃口,顯然不是用來砍劈的,更像是一種用於精細刮削、切割的“刃”。
陳默嘗試著,用這薄片的刃口,去輕輕刮擦那塊黑鐵碎片。這一次,不再是“刮”,而是一種極其輕微的、帶著角度的“削”。隻聽“嘶”的一聲極輕微的、如同裂帛的聲響,黑鐵碎片表麵,竟真的被“削”下了一層比頭發絲還要細薄、閃爍著幽暗金屬光澤的薄片!這薄片比之前用黑鐵碎片互刮或鉤子刮擦得到的粉末,更加均勻、細膩,質地似乎也更為“純粹”!
成功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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