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金聲
第三十章金聲(第1/9頁)
東嶺碎石坡下的石縫,成了陳默新的、更加隱秘也更加孤寂的“巢穴”。
此地距離雜役院已有小半個時辰的山路,位於東嶺砍柴區域的邊緣,平日裡除了像陳默這樣深入此片區域砍柴的雜役,少有人至。碎石坡是多年前一次山體滑坡的產物,大大小小的灰褐色石塊堆積成一道緩坡,上麵攀爬著頑強的藤蔓和稀疏的灌木。石縫入口被幾塊崩落的、半人高的巨岩和茂密的、帶刺的“金剛藤”幾乎完全遮掩,若非陳默之前偶然追兔至此,絕難發現。
入口僅容一人側身擠入,向內曲折丈許,豁然開朗,形成一個約莫丈許方圓、高及人腰的不規則天然石穴。穴頂是傾斜的岩壁,有數道狹窄的裂縫,白日可透下些許天光,夜晚則完全漆黑。穴內乾燥,鋪著一層厚厚的、不知積攢了多少年的、乾燥的枯葉和塵土,散發著陳腐的泥土和草木氣息。最深處,還有一小塊相對平整、略顯光滑的青石,似乎是天然形成,正好可以用來放置東西。
此地雖陰冷潮濕,寒氣比雜役院更重,但勝在絕對隱蔽,且遠離人煙。陳默在首次轉移物資、確認安全的深夜,便喜歡上了這裡。至少,在這裡,他無需時刻緊繃神經,擔心下一刻就有人從陰影中走出。
轉移的過程有驚無險。他抱著沉重的包裹,在黑暗山林中潛行,如同背負著整個世界的秘密。夜梟的啼叫,風吹林梢的嗚咽,甚至自己踩斷枯枝的輕微聲響,都讓他心驚肉跳。左胸傷處和膻中穴的隱痛,在疾行和緊張下變得更加清晰。但他咬著牙,憑借著對山路的熟悉和一股近乎偏執的謹慎,終於安全抵達,並將包裹藏進了石穴最深處,用枯葉和碎石做了偽裝。
接下來的日子,他的生活軌跡變得更加固定,也更為分裂。
白日,他依舊是雜役院裡那個沉默、遲緩、病弱、似乎隨時會倒下、也無人關心的影子。砍柴、挑水、清理,完成所有指派的話計,動作機械,眼神空洞,完美地融入那片麻木的背景之中。他不再嘗試在勞作中融入任何修煉的韻律,也不再刻意觀察周圍的目光和議論,仿佛真的已經“認命”,成了一具被抽去靈魂、隻知道重複勞作的空殼。隻有當偶爾無人註意的間隙,他才會用眼角餘光,飛快地掃過山林深處,那個藏著秘密的方向,眼神深處,掠過一絲極其微弱的、與外表截然不同的銳光。
夜晚,當雜役院徹底沉入鼾聲和黑暗,他便會如幽靈般起身,帶上柴刀,悄無聲息地溜出側門,冇入山林,向著東嶺碎石坡疾行。夜晚的山林更加危險,但也更加“安全”——至少,來自“人”的威脅暫時遠去,隻需提防可能出現的野獸和自身行跡的暴露。他走得很快,很輕,體內那縷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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