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根須
第二十三章根須(第2/9頁)
防寒毒淤積),此乃五行生克、以‘和’為貴之道在你體內的具體運用。”
這些道理,對出身修仙宗門、哪怕隻是最底層雜役的陳默而言,並非完全陌生。《引氣訣》開篇亦有“一氣分陰陽,陰陽化五行”的粗略提及。但從未有人像蘇芸這般,將抽象空洞的“道理”,與具體實在的草藥、傷勢、乃至他自身的每一次氣息運行、每一絲痛苦與緩解,如此緊密、清晰、層層剝繭般地聯係起來。
他聽得極為專註,幾乎要將每一個字都刻進腦海裡。許多以往模糊的、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困惑,在蘇芸的講解下,漸漸變得清晰。為何鐵骨草性烈需配伍柔筋花?柔筋花性溫,屬土?土能製水(此處水指鐵骨草的燥烈之“水”性?),亦能生金(金主收斂)以固其強筋之效?為何清心草與寧神花皆可安神,但清心草偏“清”心火(水克火),寧神花偏“滋養”心神(可能涉及木、土)?
他開始嘗試用這套剛剛接觸、還極為粗淺的框架,去重新審視、理解周安筆記上的內容,去反思自己之前服用鐵骨草汁液的莽撞,甚至去猜測蘇芸為他調配的每一副湯藥、每一種藥膏背後,那精微的配伍思路。雖然大多數時候仍是一知半解,甚至猜測錯誤,但這種主動的、帶著“理”去思考的過程本身,就讓他對草藥、對自身、乃至對“修煉”這件事的認知,發生了微妙而深刻的改變。
蘇芸似乎也樂見他這種“笨拙”卻真誠的思考。在他提出一些基於新理解、但明顯稚嫩甚至可笑的猜測時,她不再隻是簡短回答,偶爾會多解釋幾句,指出他思路中的亮點與謬誤。她的態度依舊清冷,但陳默能感覺到,那層無形的、隔絕著她與這個世界的屏障,似乎因這種“教學相長”,而變得略微……通透了一絲。
小荷依舊在旁聽。她對那些五行生克、臟腑對應的“大道理”完全聽不懂,大眼睛裡滿是茫然,但蘇芸講解具體草藥形態、采摘、炮製、簡單用途時,她卻聽得格外認真,甚至能提出一些關於如何更好地清洗某種帶泥根莖、如何判斷菌菇是否新鮮的實際問題。蘇芸也會簡短回應。這個沉默寡言的女孩,似乎將辨識草藥、處理食材、打理石室,當成了自己在這陌生而危險境地裡,唯一能抓住的、實實在在的“依靠”和“價值”。
陳默的身體,在持續的調理和與冰火殘渣的鬥爭中,緩慢而堅定地恢複著。左胸的疤痕開始軟化,顏色變淺,雖依舊猙獰,但已不再牽絆胸廓的活動。內關穴的“通暢”感日益明顯,氣息流過時,雖然還有隱痛,但已能感受到一種細微的、力量傳遞的順暢。更重要的是,隨著那處關鍵節點的鬆動,以及行氣法的持續練習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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