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石室
第二十一章石室(第2/7頁)
)。但在蘇芸冷淡卻清晰的指令下,她漸漸開始承擔一些簡單的活計:看著火,添點柴;用皮囊去附近溪流(蘇芸指明了安全路線)打水;清洗用過的布條;幫著蘇芸搗藥。
她很聽話,也很勤快,隻是眼神裡始終殘留著深深的恐懼和茫然,偶爾看向陳默時,會流露出一絲混雜著感激、愧疚和不知所措的複雜神色。她似乎明白,陳默是為了救她才落到這般境地,卻又不知該如何表達,隻能笨拙地、小心翼翼地完成蘇芸交代的每一件事。
蘇芸對此視若無睹,隻是將她當作一個還算有用的勞力。石室裡的生活,就在這種沉默、壓抑、卻又有條不紊的節奏中,一天天過去。
陳默的傷勢,恢複得極其緩慢,但確實在好轉。在蘇芸那些效力明顯強於雜役院醫舍藥物的治療下,左胸那道可怕的傷口終於不再滲血,邊緣焦糊的皮肉開始脫落,露出底下顏色暗紅、不斷蠕動著試圖愈合的新肉。深入骨髓的火毒,在清心丹藥力和蘇芸後續湯藥的持續化解下,似乎被壓製、驅散了一部分,雖然依舊盤踞在經脈深處,帶來持續的灼痛和滯澀,但至少不再像最初那樣瘋狂肆虐,讓他時刻處於瀕死的邊緣。
他的意識清醒的時間,也日漸增多。從最初每日隻有幾個短暫的、被劇痛或藥力刺激醒的瞬間,到後來能斷斷續續保持一兩個時辰的清醒,雖然依舊虛弱不堪,頭腦昏沉,但至少能清晰地感知周圍,能勉強進行簡單的思考。
他開始在清醒時,嘗試重新修煉。不再追求運行周天,甚至不再刻意引導那縷微弱暖流。他隻是靜靜地躺著,閉上眼睛,運轉蘇芸所授的那套奇異的呼吸法。
在重傷虛弱、意識模糊的狀態下,這套旨在“養”與“和”的呼吸法,仿佛成了他唯一能與自身、與外界保持聯係的紐帶。隨著呼吸節奏緩慢調整,心神漸漸沉入一種空茫卻並非完全虛無的狀態。他不再去對抗體內的劇痛和火毒,而是嘗試著去“感知”它們,去“觀察”氣息如何在受傷滯澀的經脈中艱難穿行,去體會那冰與火交織的痛楚下,身體深處一絲微弱卻頑強的生機,如何在藥力和呼吸的引導下,一點點修複著千瘡百孔的軀殼。
很奇妙。在這種狀態下,傷痛似乎並未減輕,但那種被痛苦完全主宰、吞噬的恐懼和絕望感,卻淡化了。他仿佛成了一個旁觀者,冷靜地審視著自己這具殘破的“容器”,以及其中正在發生的、緩慢而艱難的“修複”過程。那套呼吸法的韻律,仿佛與石室中恒定的、帶著草木與岩石氣息的微弱氣流,與岩縫外隱約的風聲林濤,甚至與篝火燃燒時劈啪的輕響,產生了某種更深層次的共鳴。讓他覺得,自己並未與世隔絕,而是以另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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