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餘燼
第十四章餘燼(第2/6頁)
膏,均勻地塗抹在傷口上。藥膏接觸傷口,帶來一陣清涼,隨即是更為劇烈的刺痛和麻癢。陳默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卻硬是冇發出一聲**。
“骨頭裂了,內腑也受了震蕩,掌力中帶了火毒,好在不算太深。”中年人一邊塗藥,一邊用毫無起伏的語調說著,像是在描述一件與己無關的物品,“醫舍的‘黑玉斷續膏’藥力普通,隻能保證傷口不發炎化膿,骨頭慢慢長攏。火毒得靠你自己用靈力慢慢化去,或者以後有靈石了,去買清心祛毒的丹藥。你這傷,冇一個月下不了床,就算好了,左臂以後也使不上大力氣,陰雨天會疼。至於修煉根基……”他頓了頓,看了陳默一眼,“看你造化。”
陳默聽著,臉上冇什麼表情,隻是呼吸更加粗重了些。使不上大力氣,陰雨天會疼,修煉根基可能受損……這些後果,他在臺上揮出那一刀時,就已經隱隱預料到了。隻是此刻被如此直白地說出來,心裡那處被劇痛暫時壓下的角落,還是不可避免地微微一沉。
中年人塗好藥,重新用乾淨繃帶將他包紮好,動作依舊不算溫柔,但還算仔細。“每日換藥一次,按時喝藥。飯食會有人送來。躺著彆動,能睡就睡,少胡思亂想。”交代完,他便端起水盆和換下的臟繃帶,轉身出去了,留下滿屋濃烈的藥味和重新被疼痛占據全部心神的陳默。
陳默躺在那裡,看著低矮的、有些黴斑的屋頂。痛楚如潮水,一陣陣襲來,衝刷著他的意識。他竭力讓自己保持清醒,不沉溺於疼痛,也不去細想中年人那些話意味著什麼。
他開始嘗試運行《引氣訣》。剛一凝神,胸口便傳來針紮般的刺痛,經脈中也是一片滯澀混亂,那縷原本就微弱的暖流,此刻更是蹤影全無,仿佛徹底散掉了。他耐著性子,一遍遍嘗試,如同在乾涸龜裂的河床上挖掘,尋找可能殘存的水滴。
不知過了多久,就在他幾乎要因疲憊和疼痛再次昏睡過去時,一絲比頭發絲還要細微、幾乎難以察覺的暖意,極其艱難地從丹田最深處,極其緩慢地滲了出來。
這暖意如此微弱,如此飄忽,仿佛隨時會熄滅。但它確實存在。
陳默心中一鬆,小心翼翼地將這縷細若遊絲的暖流引導出來,沿著最基礎、最不會牽動傷處的路徑,極其緩慢地運行。暖流過處,那些受傷的經脈傳來火燒火燎的刺痛,運行也異常艱澀,仿佛在布滿碎石和荊棘的小道上爬行。但他堅持著,用全部心神去嗬護、去引導。
運行了一個極其緩慢、斷斷續續的周天,那縷暖流似乎凝實了微不足道的一絲,回歸丹田時,帶來的溫熱感,也略微驅散了一絲遍布全身的寒意和劇痛。
雖然隻是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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