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山雨欲
第十一章山雨欲(第2/4頁)
比其他地方略微黯淡了一絲。
還不夠。遠遠不夠。
他睜開眼,目光落在身邊一塊半人高的青石上。他走過去,沉腰坐馬,雙手按在冰涼粗糙的石麵上,調動全身力氣,包括丹田那縷微弱的暖流,低喝一聲,向上猛推!
青石晃了晃,底部與泥土摩擦,發出沉悶的響聲,挪動了寸許,便再也推不動了。陳默力竭,鬆開手,大口喘氣,雙臂酸麻顫抖。
這就是他全部的力量。或許比普通雜役強一些,但麵對那些修煉了真正功法、有靈力加持的外門弟子,這點力量,微不足道。
他冇有沮喪。隻是走過去,再次嘗試推動青石。一次,兩次,三次……直到雙臂徹底脫力,再也抬不起來。他背靠青石坐下,看著被自己磨破滲血的手掌心,用衣角隨意擦了擦,然後閉上眼睛,再次開始吐納,用那縷暖流,緩慢溫養著過度疲勞的肌肉。
夕陽西下,山林染上金紅。陳默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草屑,拿起柴刀,往回走。腳步有些虛浮,但眼神很靜。
小比前夜,無風,無月。濃雲低垂,空氣悶熱得反常,仿佛一床濕重的棉被壓在頭頂。
雜役院裡異常安靜。連最聒噪的李大也閉了嘴,早早躺在鋪位上,卻翻來覆去,壓得破木板床吱呀作響。其他人也大多沉默,早早熄了燈,但黑暗中,呼吸聲卻比往日清晰、雜亂。
陳默坐在自己鋪位的邊緣,就著窗外透入的、微乎其微的天光,最後一次檢查自己的東西。柴刀,磨得極鋒利,刃口在黑暗中隱現一線幽光。他用舊布,將刀柄纏了又纏,直到握在手裡,厚實、穩當。黑鐵磨石,也仔細擦拭過,沉甸甸地揣在懷裡最貼身的位置。那本丹藥筆記和體術殘篇,被他用油布包好,深深塞在鋪位下最角落。剩下的幾株鐵骨草,他猶豫了一下,將其中一株最粗壯的根莖洗淨,放在嘴裡,慢慢咀嚼。
濃烈的苦澀和腥氣瞬間彌漫開來,伴隨著一股灼熱感滑入喉嚨。這次他冇有不適,隻是覺得胃裡暖烘烘的,一股微弱但持續的熱力,從腹部升起,緩緩向四肢百骸擴散,驅散了些許疲憊,也讓筋肉深處那種因白日過度練習而產生的酸痛,得到一絲緩解。
他盤膝坐好,開始今晚的煉氣吐納。心神很快沉入一片空明。體內那縷暖流,似乎也感受到了鐵骨草藥力的催動,變得比往日更加活潑、凝實。它迅速彙聚,如同得到了指令的士兵,毫不猶豫地,向著胸口那一點“壁壘”發起了衝擊。
“沙沙……沙沙……”
消磨的聲音更加清晰,更加密集。陳默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這種細微的、卻持續不斷的“進攻”中。他能感覺到,那一點“壁壘”正在以極其緩慢、但確實存在的速度,變得稀薄、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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