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山雨欲
第十一章山雨欲(第1/4頁)
接下來的兩天,像被無形的手按了快進。
陳默依舊寅時三刻起身,站樁,砍柴,勞作。但每一件事,都似乎被塗抹上了一層不同的顏色。站樁時,呼吸更深,意念更沉,仿佛要將筋骨裡最後一絲氣力也壓榨出來,註入丹田那縷日益凝實的暖流。砍柴時,柴刀的揮落、角度的選擇、力道的收放,不再僅僅是完成任務,而是帶上了某種預演的意味,腦海裡模擬著與想象中對手的攻防。他甚至嘗試在揮砍途中,驟然變向,或加入一個簡單的旋身,模仿《引氣訣》後那幾頁粗淺步法裡的動作,儘管十次有九次會讓自己失去平衡,差點砍到自己的腳。
白日裡,雜役院的空氣也明顯不同了。那種麻木的沉寂被打破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、暗流湧動的躁動。報名參加小比的雜役,連陳默在內,不過六七人。但就是這六七個人,吸引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。那目光複雜,有羨慕,有懷疑,有看熱鬨的戲謔,更多的,是一種近乎憐憫的麻木——仿佛在看幾隻即將被趕進屠宰場的牲口。
王虎不再和陳默說話,隻是偶爾用那種欲言又止的、混合著擔憂和不理解的複雜眼神看他一眼,然後迅速移開。李大則顯得異常亢奮,卻又掩飾不住眼底的緊張,不停地找陳默說話,打探他準備得怎麼樣,有冇有打聽到對手的消息,甚至神神秘秘地說,他偷偷藏了一塊比較厚實的木板,準備綁在小臂上當“護具”。
陳默大多隻是聽著,偶爾“嗯”一聲。他冇什麼可準備的。除了那身漿洗發白的粗布短褂,一把磨得鋥亮的柴刀(他打聽過,雜役可以攜帶不超過一把的普通鐵製工具作為“武器”,但嚴禁開刃過長的兵器和任何符器、法器),以及懷裡那塊冰冷的“丁字七十九”木牌,他一無所有。哦,還有鋪位下那本筆記,幾株鐵骨草,一塊黑鐵磨石,和一顆在無數次枯燥重複中,被磨礪得近乎磐石的心。
他抽空去了一次後山,尋了個僻靜處,將體術殘篇的三式,從頭到尾,緩慢而完整地演練了一遍。第一式,反擰獨立,維持三十息,肩臂拉伸到極限,骨骼發出輕微的咯吱聲。第二式,躬身如弓,十息,腰背的肌肉繃緊如鐵,汗出如漿。第三式,金雞獨立,反身踢腿,隻堅持了不到八息,便踉蹌落地,腳踝再次傳來刺痛,但比第一次嘗試時好了許多。
他喘息著,用袖子擦去滿臉的汗水,然後盤膝坐下,開始吐納。山林間的靈氣似乎比雜役院濃鬱一絲,但也駁雜混亂。他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體內暖流,衝擊胸口那一點。暖流比前日又凝實了些,衝擊時,那“沙沙”的消磨感更加清晰。他甚至能“看到”(或者說感覺到),那一點“壁壘”的顏色,似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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