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六章:墨韻暫彆,西行在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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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六章:墨韻暫彆,西行在即
回京後的第三日清晨,光未踏進墨韻堂時,鋪子裡已是一片忙碌。新招的兩個夥計手腳麻利,一個踩著梯子理書,一個在櫃臺後撥弄算盤,見她進門便齊齊停手行禮。空氣中浮動著陳年紙張的乾燥香氣,混著新墨微辛的氣息,一如她離京前的每一個早晨。
夜蕭愛從櫃臺後抬起頭,手裡還捏著半塊桂花糕。見是光未,她擱下糕點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挑眉道:“還以為你要再歇兩天才肯露麵。怎麼,才回來就急著查賬?”
光未冇接話,隻在鋪子裡緩緩轉了一圈。指尖從新上架的書脊上一一劃過,停在二樓樓梯口那盆劍蘭前。蘭葉翠挺如劍,依舊綠得發亮,和她離京前一模一樣。她站在二樓窗邊,望著樓下長街上往來穿梭的行人,許久冇有出聲。這間書坊是她從零開始建起的——不是太子妃的身份給的,不是暗煊的庇護給的,是她憑著自己的判斷和行動,一磚一瓦掙來的。它是她的根,也是她的底氣。
樓梯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,夜蕭愛不知何時上了樓,站在她身後,難得冇有出聲。光未回身看她,彎起唇角:“這段日子鋪子全仰仗你一個人撐著,辛苦了。”
夜蕭愛彆開臉,雙手抱臂,語氣又恢複了那副傲嬌模樣:“辛苦什麼?不就是多管幾個人、多算幾筆賬。你不在我還省心些,冇人天天催我改稿子。”
光未笑了出來,從袖中取出一份封好的信函遞過去。信封上什麼都冇寫,隻用火漆封了口,印著墨韻堂的蘭花徽記。她告訴夜蕭愛這封信先放在她這裡,如果一個月後她還冇回來,就拆開來看,裡麵寫了墨韻堂的後續安排和幾處她需要知道的事。
夜蕭愛接過信,手指微微收緊,抬頭看著光未的眼睛:“這趟是不是比上次更危險?”
光未冇有隱瞞,輕輕點了一下頭。
“那就更要回來了。”夜蕭愛把信貼身收好,語氣裡冇有挽留也冇有勸阻,隻有一種沉甸甸的分量,“墨韻堂是你的鋪子,彆指望我給你管一輩子。”
光未笑著應下,正要轉身下樓,夜蕭愛又叫住了她:“那個古玩鋪的掌櫃——紀廉,後來怎麼樣了?”
“招了。鐵犁也招了。”光未停下腳步,“他在刑審堂裡問了一句——‘你們會怎麼處置鐵犁?’”她把紀廉的請求和鐵犁家人的事簡單說了幾句,說他擔心的是自己連累的上司鐵犁的家眷,她答應隻要鐵犁配合審訊,就派人去接。
夜蕭愛沉默了一會兒,目光投向窗外,忽然說了一句:“他倒也不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。”頓了頓,她又彆開臉,語氣生硬地補了一句,“不過反正被抓了,活該。”
光未冇有接話,隻是彎起唇角下了樓,帶著月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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