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第1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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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被千手忍者引入一間僻靜空室,茶未奉座未安,那憋了一路的侄子石上禮人終於炸開了口。
“叔父!”他急不可耐地比出三根手指,指節幾乎戳到石上行眼皮底下,“方才為何要——那可是整整三成的利啊!”
“蠢物!”
石上行反手一掌,擂在侄兒的後腦袋上。
“那三成,是予忍者大人們的禮節。至於呈與那位姬君的心意……”他冷哼一聲,“還得再厚三分。”
石上禮人吃痛,卻梗著脖子不肯服軟,低聲嘟囔:“不過是落了難的貴女,自己都淪落到拋頭露麵算賬……”
話音未落,後腦又遭一擊,這次是實打實的拳頭。
“你這對招子是窟窿嗎!”
石上行氣得鄉音都冒了出來,唾沫星子險些噴上侄兒的麵皮。
“方才我若不那般做,你叔父我這顆腦袋,此刻已不是自己的了!”
他一把攥過石上禮人衣領,聲音壓成一線,卻比刀刃更利:“你可看見了,那姬君的手腕上的伽羅念珠——買你十顆腦袋都綽綽有餘!”
石上禮人被吼得縮了縮脖子,還欲再辯,目光卻被叔父沉下來的眼神釘在原地。
“還有,”石上行鬆開他,忽而換了口吻,像是再親近不過叔叔,親善地問著子侄的課業,“那姬君指上的蔻丹,你可見了?”
“……蔻丹?”
“日頭底下會像貓兒眼般,一爍一爍地閃。”石上行緩緩說著,麵上的皺紋仿佛醃梅子被鹽刻出,“那是金粉。不知摻了多少進去,才能養出那樣勻停細潤的光。”
他頓了頓,垂眼看向自己布滿粗繭的拇指腹,這雙手上不知道流過多少珠光寶氣,卻好似仍舊洗不掉上麵的土腥氣,
“光是這一項‘染指’的技藝,你知道得往巧匠嘴裡填進去多少石的白米?”
石上禮人喉結滾動,答不上來。
石上行冇指望他答。
他隻是輕輕籲出一口氣,將那點說不清是忌憚還是豔羨的情緒,吐了出去。
這位“私奔逃家”的姬君,金尊玉養在寶匣中卻被忍者拾取。
真是……
真是……
“真是……一二三個全是朽木!”
你被那幾個振振有詞說著“我們是忍者,再窄的過道也穿得過”的家夥氣得胸口發悶。
他們那樣理所當然,那樣毫不在意。仿佛這座尚未出生的城,隻需容得下忍者矯健的身形便已足夠。
“不可以這樣。”
“城市不是這樣子建的。”
你氣得不知道要怎麼解釋,眼淚像是雪一般撲簌簌地落。
你知道哪裡不對,你知道缺了什麼,可你不明白為什麼這樣淺顯的事,需要你來解釋。
平民。
不會飛簷走壁,但是能夠填充起城市骨肉的普通人同樣重要。
所以,忍者的聚落裡同樣要給他們預留出生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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