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暴雨歸人,法租界咖啡館的無聲
第91章暴雨歸人,法租界咖啡館的無聲(第1/4頁)
第91章暴雨歸人,法租界咖啡館的無聲告白
火車進上海北站的時候,天塌了,
不是形容詞,是真的塌了。烏雲像一塊發了黴的黑抹布,從西北方向壓過來,把整座城的天際線都吞了進去。雷聲悶在雲層裡翻滾,閃電劈下來的那一瞬間,站臺上所有人的臉都白了一下。
沈越拎著兩隻皮箱跳下車廂,被砸下來的暴雨澆了個透心涼。
“六哥,快走!”
鄭耀先冇動。
他站在車門口,抬頭看了一眼那片漆黑的天。
雨水順著帽簷淌下來,在他臉上衝出一條一條的水痕。站臺上的旅客像受了驚的螞蟻一樣四處亂竄,撐傘的、抱著孩子跑的、踩著水坑罵娘的,亂成了一鍋粥。
他把領子豎起來,一步跨進了雨裡。
從北站到特務處上海區的駐地,開車要二十分鐘。趙簡之提前派了車來接,一輛黑色的雪佛蘭停在站前廣場的梧桐樹下,雨刮器唰唰唰地甩著水。
車子開上了靜安寺路。雨大得幾乎看不清路,前麵一輛黃包車翻了,人和車仰在馬路中間,幾個巡捕正在那裡吆喝。沈越罵了一句“活見鬼”,一腳油門繞了過去。
鄭耀先一言不發,靠在後座上,眯著眼睛看窗外。
上海還是那個上海。霞飛路上的法國梧桐就算被暴雨揍趴了還是法國梧桐,跑馬廳的鐘樓就算被閃電劈了還是跑馬廳的鐘樓。什麼都冇變,但他總覺得空氣裡多了一股子味道。
說不上來什麼味道,
像是有人在暗處瞪著他,那種被人貼在後頸上的目光。
車子拐進了一條弄堂,在一棟三層小洋樓前停下來。
趙簡之已經在門口等著了。
他穿著一件灰布長衫,手裡撐著一把油紙傘,見鄭耀先下車,迎上去接過皮箱。
“六哥,你可算回來了。”
“站裡什麼情況?”
“大麵上冇出格的事。”趙簡之跟在他身後上了樓,壓低了聲音,“就是林默寒那邊……這幾天有點怪。”
鄭耀先把濕透的外套搭在椅背上,掏出煙盒想點一根煙,翻了翻發現煙都潮了。他把那盒毛人鳳給的三炮臺扔回了桌上。
“怎麼個怪法?”
“太安靜了。”趙簡之的眉頭擰著,“他這幾天哪兒也不去,不查案不見人,成天窩在情報處看賬本。從財務室調了一大摞去年到今年的經費流水,說是要做一個什麼內部審計報表。”
鄭耀先剝了根火柴點著煙,吸了一口。
“他看他的,跟咱們有什麼關係。”
“六哥,我總覺得他在憋壞。”
“他天天都在憋壞。”鄭耀先把煙灰彈進茶杯裡,笑了一下,“一個人憋壞不叫事兒,你什麼時候看見他不憋壞了,那才叫事兒。”
趙簡之想了想,覺得這話也對,就不再多說了。
趙簡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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