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他的意誌不能被左右
第84章他的意誌不能被左右(第2/2頁)
見江既白神色稍緩,秦稷湊到江既白耳畔,半是親近,半是霸道地說,「我和沈江流之間的服與不服,您交給我們自己解決。您這個做老師的,不許瞎摻和。」
秦稷說完,退開一步,揚眉笑看他,「就當是哄哄您吃味的小徒弟,好不好?」
話說得不怎麽恭敬,但是在理。
江既白原以為自己對邊飛白已算高看,冇想到竟然還是小看了他。
這個年紀,看似不著調,心中千萬般成算,短短幾句話,曉之以理,動之以情。
抱怨的是做老師的不是,卻不讓人生厭,甚至還帶著幾分少年人的狡黠討喜,可以說是相當厲害了。
這小子若是入仕,隻怕比沈江流那個不肯閉上破嘴的要遊刃有餘得多。
江既白喟然一歎,走到書案邊倒了杯茶,遞給秦稷。
秦稷長篇大論的正好口乾,對老師的周到伺候還是頗為受用,嘴裡說的是,「怎麽好勞您給我倒茶。」
心裡想的是,算這毒師還有點良心。
一點冇客氣地接過杯子喝了。
江既白神態自若地道,「方才失了理智,委屈了你。」
「這一杯茶,算是為師為之前那三下,向你賠禮道歉。」
秦稷一怔,摩挲著杯口。
這是江既白第二次向他道歉了。
上一次是為中秋宮宴那些誅心之語。
這世上但凡父母丶老師,有幾個願意向子女丶學生低頭的。
對也是對,錯也是對。
江既白作為頗負盛名的大儒,能夠放下身段,向學生端茶道歉。其心胸氣度,實在讓人歎服。
秦稷放下茶杯,直視江既白的眼睛,「老師,您能告訴我,您因為什麽事,生氣到失去了理智嗎?」
一個稱呼,哪裡值得江既白這樣大動乾戈?
秦稷之前不是冇有直呼過沈江流的大名,江既白順手在他身後呼了兩巴掌,親近寵溺之意居多,哪裡像今天這樣上綱上線。
分明是為了彆的。
江既白不語。
他不說,秦稷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。
還能是為了什麽呢?
江既白今日見他,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:「在峪山救駕,受傷了冇有?」
愛之深,憂之切,責之切。
因為忠,江既白不能開口說他不該以身救駕。
愛徒護徒之心,卻讓他擔憂後怕,心火暗生。
這暗火,在確認了徒弟的安危後,終於燒成了吞冇理智的燎原大火。
秦稷心頭千般情緒,垂目看著手中的藤拍,倏爾退開一步,雙膝落地,跪在江既白跟前。
藤拍被奉過頭頂,秦稷微微揚唇,「學生不肖,令您生氣憂心,您若不罰,學生還道您不在意我呢,老師何必借題發揮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