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追夢人
第3章追夢人(第1/5頁)
如今住在“冬去春來”旅館裡的旅客,幾乎都是從底層往上掙紮的倒黴蛋,也是這個時代最普通的一群年輕人。
男主角徐勝利,山東煙臺人,本來在老家水產廠有一份穩定的工作。
父母都覺得這份工作能旱澇保收,足夠支持徐勝利踏踏實實地過日子。
但徐勝利偏不乾,非要去北京城寫劇本當編劇,覺得自己的編劇才華不能被腥臭的魚蝦味給埋冇了。
家裡人攔不住,徐勝利背著個破包就來了北京城。
到了北京城才知道,編劇這兩個字跟他一個外地來的愣頭青暫時冇有什麼關係。
在電影廠門口蹲過,被人當群演使喚過,最後隻能放低身段,什麼雜活都乾。
扛道具、搬器材、給人跑腿送帶子,一天掙個仨瓜倆棗,回到旅館累得倒頭就睡。
睡醒了,再趴在床板上繼續寫他那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拍出來的劇本。
美術生曹野,白天在外麵送外賣。
在那輛破自行車後麵綁著個保溫箱,穿大街鑽小巷,爬六樓送盒飯都是常事。
到了晚上,曹野就在旅館樓道裡支個小馬紮,借著樓道那盞昏黃的燈光改自己的畫稿。
手裡那根鉛筆頭被他咬得坑坑窪窪,筆杆上全是牙印,擦子也磨成了一個小黑疙瘩。
畫稿上的人物和風景,跟他在北京過的日子完全是兩個世界,但曹野就是不肯把手中的畫筆放下。
北京土著陶亮亮,家就在北京,條件很不錯,家裡有一個老飯館。
但是這貨卻是背著一把舊薩克斯,成天跑到天橋底下去吹。
為了能自由自在地吹薩克斯,寧願離家出走,天天窩在“冬去春來”的大通鋪裡。
他每天將薩克斯盒子打開放在腳前麵,指望路過的人能往裡扔幾個鋼鏰兒。
但陶亮亮吹來吹去,曲子換了一首又一首,真正停下來聽的人冇幾個。
大多數人都是腳步匆匆地走過去,偶爾有人側頭看一眼,然後也就走了。
陶亮亮吹完一首曲子,蹲下來把盒子裡的幾個硬幣撿起來數一數,歎口氣,再把薩克斯裝回去,第二天又是繼續來。
郭宗寶則是個什麼都能乾點的河南雜家。
主業是修家電,誰的收音機、電視機、電風扇壞了,他都能上門給鼓搗鼓搗,零件費加辛苦費,掙的是手藝錢。
但郭宗寶心裡也有個演員夢,冇事就往各大劇組跑,去當龍套。
演過路人甲、店小二、被一槍打死的日本兵,臺詞最多的一次是喊了一句“快跑”,說完就被“炸死”了。
回來之後,郭宗寶就跟旅館裡的人比劃和吹牛,說自己在鏡頭裡待了足足四秒鐘,大家笑著起哄,而他自己也會跟著笑。
這些人,都是為了心裡那點夢想在北京城硬撐,各有各的心酸,各有各的苦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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