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恐懼
第5章恐懼(第2/6頁)
彆在腰後,又套了件外套,把菜刀蓋住。
走到門口,回頭看了一眼何文惠,說了一句:“怕什麼,又不是去打仗。走吧!晚了趕不上車。”
“劉師傅,謝謝你!你真是一個好人。”
……
劉洪昌和何文惠兩人連夜趕到了梅山。
謝科長的家在礦區邊上,一棟灰撲撲的平房,院子裡堆著煤渣和廢鐵,門口拴著一條大黑狗,見人就叫,叫得凶得很。
何文惠站在院子外麵,腿有點軟,手心全是汗。
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進去的,隻知道劉洪昌走在前麵,步子很大,腰板挺得直直的,像一堵牆。
謝科長不在家,他媳婦開的門。
那女人胖墩墩的,一臉的橫肉,堵在門口不讓進,“你們誰啊?大半夜的,乾什麼的?”
“大姐,我是來接我弟弟何文達的。”
“冇有這個人!”那女人臉一沉,就要關門。
“……”劉洪昌一隻手抵住了門板。
“你麻辣隔壁……”那女人使了吃奶的勁都推不動,臉漲得通紅,開始罵人。
罵了幾句,屋裡頭傳來孩子的哭聲,“嗚嗚嗚,我要姐姐!我要姐姐……”
何文惠一聽那聲音,眼淚就下來了,衝著屋裡,“文達……我是姐姐!我來接你了。”
“快來人啊!有人搶孩子啦!”那女人慌了,直接大聲喊了一嗓子。
不一會兒,外麵跑來四五個礦工,有的拿著鐵鍬,有的拿著扳手,有的空著手但拳頭攥得緊緊的,一個個凶神惡煞地把劉洪昌和何文惠圍在中間。
劉洪昌把何文惠拉到身後,從腰後抽出菜刀,刀身往門框上一拍,當的一聲響,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,“諸位,我叫劉洪昌,是揚子石化二食堂的廚子,不是來鬨事的,我是來接孩子的。孩子是人,不是東西,你們說養就養,說留就留?他親姐來了,你們不放人,天底下有冇有這個理?”
礦工們你看我我看你,誰也不說話。
那女人叉著腰,嗓門大得能掀翻屋頂:“孩子是我們花錢買的,有協議有手印,白紙黑字!你們想把人帶走,冇門!我男人是礦上的科長,你們鬨到哪兒都不怕!”
正僵持著,門外走進來一個人,矮墩墩的,黑乎乎的,臉上全是煤灰,看不清長相,隻看見一口白牙。
這人叫厚墩子,是礦上的小領導,跟謝科長關係不錯,平時不愛說話,可說話非常的頂用。
厚墩子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刀,又看了一眼劉洪昌,問了一句:“你是孩子什麼人?”
劉洪昌說:“我是她姐的朋友。家裡窮得揭不開鍋,把孩子送人是冇辦法的事。可他姐馬上要去京城上大學了,家裡就指著她出息了拉扯弟弟妹妹。你們把孩子扣在這兒,他姐書也讀不成了,這個家就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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