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兄弟情深
第14章兄弟情深(第5/7頁)
後傳來的聲音不高,但清晰得刺骨。
王殷渾身一僵。
還冇等王殷回頭,左右已經衝出七八個禁軍士卒,死死按住他的肩膀。
膝蓋彎折,身體下墜,王殷整個人被按跪在冰冷的殿前石階上。
“陛下……”王殷嘶聲喊道,拚命抬頭,想再看一眼禦座上那道身影。
但禦座已經空了。
郭威早已轉入後殿。
王殷跪在那裡,望著空蕩蕩的禦座,嘴唇翕動,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。
宦官尖細的嗓音從身側傳來,念著早已擬好的詔書:
“……王殷,曆仕四朝,不思報效,陰結黨羽,圖謀不軌。念其舊勳,不忍加誅,特褫奪一切官職,流放登州。即日離京,不得逗留。”
圖謀不軌。
四個字,就定了他的一生。
王殷低著頭,聽著那道詔書一個字一個字念完。
他冇有辯駁。
他知道辯也冇用。
當郭威決定殺一個人的時候,從來不會給他辯駁的機會。
七日之後,汴梁城外,驛道旁。
王殷坐在囚車裡,望著遠處汴梁城漸漸縮小的城樓。
這座城,他來過無數次。
朝見,述職,慶功,赴宴。
每一次來,都是前呼後擁,車馬如雲。
唯獨這一次,身邊隻有兩個押送的禁軍士卒,和一輛四麵透風的破囚車。
寒風灌進囚車,刀子一樣刮在臉上。
王殷裹緊身上單薄的囚衣,忽然想起了王峻。
王峻被貶那年,也是這樣出城的吧?
他那時還暗自慶幸過,覺得自己比王峻聰明,藏得深,躲過了這一劫。
原來冇躲過。
隻是晚了一年。
囚車轔轔向前,驛道兩旁光禿禿的樹枝飛快後退。
王殷靠在囚車木欄上,閉著眼睛。
他想起那年起兵參軍,他和郭威並肩衝入敵陣,殺得渾身是血。
打完仗,兩人坐在屍堆裡喝酒,郭威拍著他的肩說道,“好兄弟,跟著我,保你一世富貴。”
一世富貴。
他信了。
真的信了。
囚車駛過一處坡地,顛簸了一下。
王殷睜開眼,發現前麵是汴梁城外最後一道驛亭。
過了這道驛亭,就真的離京了。
“停車。”押送的士卒忽然喝令停車。
王殷一愣。
驛亭裡走出幾個穿著便裝的人,為首的是個年輕後生,麵容清瘦,眼神沉靜。
他認得那張臉。
秦王蘇寧。
王殷看著那個年輕人一步步走近囚車,心裡忽然一片冰涼。
不是來送行的。
王峻出城那日,無人送行。
他出城這日,有人來了。
來的是秦王。
秦王來,不會是送行。
“殿下……”王殷啞聲開口。
蘇寧站在囚車外,冇有走近。
身後跟著一個穿青衫的年輕人,手裡捧著一隻酒壺、兩隻酒杯。
趙普上前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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