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兄弟情深
第14章兄弟情深(第4/7頁)
眼神定,斟得不多不少,剛剛好七分滿。
那是個經曆過風浪的人才會有的穩。
李守貞兵敗時,她才多大?
十八?十九?一個剛嫁入夫家冇多久的新婦,麵對夫家敗亡、娘家遠在千裡之外、滿城都是仇敵的絕境。
她活下來了,還護著幼弟活下來了。
這樣的人,今晚隻是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布菜斟酒,偶爾問一兩句無關緊要的話。
郭榮娶了符氏之後,脾氣溫和了許多。
他想起汴梁城裡那句私下議論。
溫和。
也許不是溫和。
也許隻是……
有人替郭榮擋掉了一些東西,讓他在自己家裡,終於可以不必再“想”了。
蘇寧放下手裡的密報,輕輕吹熄了案上的燈。
黑暗中,獨自坐了一會兒。
窗外,夜風拂過軍營的操場,傳來隱隱約約的號角聲。
晉王府裡那盞酒的溫度,還留在唇齒間。
那不是酒。
是兄長遞給他的、一道無聲的口信。
不管外頭那些人怎麼議論、怎麼挑撥。
咱們兄弟,永遠是兄弟。
……
廣順四年十二月,汴梁的冬天冷得格外刺骨。
王殷進京了。
這位曆仕四朝的老臣,後漢末年因擁立郭威稱帝,被授予奉國軍、天雄軍節度使,後積功升任侍衛親軍都指揮使、鄴都留守、同平章事。
論官職,他在大周武將中僅次於當年的王峻;論資曆,他甚至比王峻還要老。
但他比王峻聰明。
王峻跋扈,他收斂。
王峻在朝堂上指著宰相的鼻子罵,他從不。
王峻強請罷免李穀、範質,他隻是在暗中推波助瀾,從不親自出麵。
所以王峻貶了,他還在。
還活著,還當著官,還握著奉國軍和天雄軍兩支精銳。
但他知道,自己活著的時間不多了。
王峻被貶商州的時候,他就明白了。
郭威念舊,但郭威更念江山。
誰擋了江山的道,誰就得走。
王峻走了,下一個是誰?
他。
冇有意外。
隻是早晚的事。
這次入京朝見,王殷心裡清楚,凶多吉少。
但他還是來了。
不來,就是抗旨。
抗旨的罪名比什麼都大,連親族都保不住。
他賭的是郭威還念那一點點舊情。
畢竟從起兵那年,他就跟著郭威了。
一起喝過酒,一起殺過敵,一起在死人堆裡爬出來過。
這點舊情,夠不夠保他一條命?
十二月十二日,清晨。
滋德殿。
王殷按品級穿戴整齊,隨百官入殿朝見。
禦座之上,郭威端坐,麵容平靜。
朝儀如常,奏對如常,一切如常。
直到退朝。
百官魚貫退出滋德殿。
王殷跟在隊列中,一步一步向殿外走去。
他剛跨過殿門門檻……
“拿下。”
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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