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簡在帝心
第162章簡在帝心(第4/6頁)
的詩會隻是開始,接下來嚴府獨眼龍的壽宴,才是真正躲不開的考驗。
……
詩會散時,月色已上中天。
徐階親自將蘇寧送至二門,這在等級森嚴的官場實屬殊遇。
老首輔抓住蘇寧的手,看似隨意地拍了拍,月光下卻突然低語:“裕王府缺個紀善,正八品。”
不待回應,便轉身離去,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背影。
蘇寧立在原地,夜風拂過程子衣的衣擺。
紀善雖是閒職,卻是親王近臣。
徐階此舉,是要將他這把“刀”遞到裕王手中。
當然,徐階此舉也是把自己當做了自己人,當年的張居正不就是這樣進入裕王府的?
……
如今周正傑已經在京城為蘇寧置辦了一處不錯的宅子,回府的蘇寧正坐在後院書房,對著那日摔碎的兩半萊州玉出神。
周正傑替他換了盞新茶,終是忍不住問道:“表弟,這方萊州玉是舅父所贈,你平日最為愛惜,為何……”
蘇寧將碎片在石桌上拚成一個完整的玉圭形狀,截斷了他的話:“徐閣老需要一把刀,但要的是能握在手中的刀。”
他指尖輕撫碎玉邊緣,“若這刀太過鋒利,反會傷及持刀之人。”
他抬眼望向紫禁城的方向,目光深邃:“今日之後,嚴世蕃會覺得我不過是個意氣用事的書生,徐閣老則認為我尚需雕琢。而嚴閣老聽說此事,也隻會一笑置之——有人覺得我衝動易折,反倒安全了。”
周正傑恍然大悟:“所以你故意摔玉,是要讓各方都覺得你……易碎?”
“不錯。”蘇寧唇角泛起一絲苦笑,“在這朝堂之上,最危險的不是鋒芒畢露,而是讓人看不透。我現在,還不到讓人看不透的時候。”
此時,嚴府書房內,嚴世蕃狠狠將抄錄的詩箋摔在地上:“不過一個新科進士,安敢如此!”
幕僚低聲勸道:“小閣老息怒,不過是個嘩眾取寵的狂生罷了。”
嚴世蕃冷笑:“哼!且容他猖狂幾日。”
與此同時,徐府書房中,徐階正含笑在蘇寧的卷宗上批註:“璞玉待琢,鋒芒內斂。可堪大用。”
他特意在“可堪大用”四字上頓了頓墨。
而不遠處的裕王府內,講官馮保已奉命調閱了蘇寧會試的全部卷宗。
年輕的裕王在燈下反複品讀《農桑歎》,輕聲道:“此子,當為天下蒼生請命。”
夜色深沉,蘇寧將碎玉仔細收好。
這破碎的玉佩正如他此刻的處境……
看似殘缺,卻正在各方勢力的博弈中,拚湊出一個全新的棋局。
……
詩會次日清晨,琉璃廠「文萃齋」剛卸下門板,等候已久的書生便湧進店堂。
“可有蘇解元的《觀漕運》?”
“有!”掌櫃忙不迭展開連夜雕版印刷的詩箋,但見墨跡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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