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院試
第159章院試(第3/6頁)
用一貫平和的語調,念出的數字卻如同驚雷:“陛下,去歲太倉庫實收銀兩二百八十五萬兩,各項支出五百四十一萬兩,虧空……二百五十六萬兩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沉重,“東南倭患,軍費開支一百四十萬兩;北方韃靼,長城防務及九邊糧餉需一百八十萬兩;宮中用度……一百二十萬兩。”
每一個數字,都像一記重錘,敲在每個人心上。
龐大的帝國,已然到了油儘燈枯的邊緣。
紗簾後,嘉靖帝撥動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不等徐階繼續,嚴嵩之子,身兼吏部、工部侍郎的嚴世蕃已然出列。
他身形肥碩,目光銳利,聲音洪亮地蓋過了殿外的風雪聲:“陛下!臣以為,開源節流,重在開源!東南賦稅重地浙江一省,水網密布氣候宜桑,本是‘絲綢之府’。若能將部分低窪稻田改為桑田,大力發展絲綢織造,所產絲綢可由市舶司專營,販售西洋、東瀛,其利何止十倍於稻米?此策若行,數年之內,國庫虧空可平!”
他侃侃而談,描繪著一幅“桑林遍野銀錢自來”的美景。
司禮監幾位秉筆太監,如陳洪等人,眼神閃爍,顯然早已與嚴黨通過氣。
“嚴侍郎此言差矣!”一聲斷喝,來自兵部侍郎張居正。
他年輕氣盛,眉宇間鋒芒畢露:“浙江百姓,世代以稻米為生!‘改稻為桑’,說得輕巧!桑樹三年方能成林,這三年間,百姓吃什麼?田地被兼並,桑苗被士紳掌控,百姓淪為佃農,豈不是逼民造反?屆時東南動蕩,倭寇未平,內亂又起,誰來擔當?!”
戶部侍郎高拱也立刻聲援,他性格剛直,言語如刀:“臣附議!‘改稻為桑’看似為國謀利,實則乃飲鴆止渴!臣更想問,去歲江蘇織造局報損的十萬匹絲綢,究竟是真的漂冇了,還是進了某些人的私囊?國庫虧空,究竟是開支無度,還是貪墨橫行?!”
這話直指嚴黨及宮內宦官痛處,殿內氣氛瞬間劍拔弩張。
嚴世蕃臉色鐵青,厲聲反駁:“高拱!你休要血口噴人!‘改稻為桑’乃是國策,你如此阻撓,是何居心?!”
徐階則再次開口,語氣依舊緩和,卻寸步不讓:“陛下,民為邦本,本固邦寧。浙江乃是朝廷稅賦重地,一旦生亂,則天下震動。臣以為,當從裁汰冗員、核實田畝、追繳虧空入手,方是正道。”
雙方爭論不休,如同殿外呼嘯的寒風。
所有人的目光,最終都投向了那道紗簾。
良久,紗簾後傳來嘉靖帝聽不出喜怒的聲音,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:“你們吵來吵去,無非是一個要開源,一個要固本。可這國庫的空子,總得填上。東南的倭寇,北方的韃子,不會等我們吵出個結果。”
他輕輕咳嗽了一聲,殿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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