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院試
第159章院試(第2/6頁)
暖無雪,此乃朕誠悃未孚,政多闕失之故也。”
每寫一個字,他的臉色就更青一分。
寫到“政多闕失”時,筆鋒幾乎要戳破綾麵。
他將筆狠狠擲於案上,朱砂濺開,如同點點血淚。
“拿去!”他對著呂芳低吼,胸膛劇烈起伏,“昭告天下!讓所有人都看看,朕這個皇帝,是如何向老天爺認罪的!”
呂芳連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份《罪己詔》,如同捧著一塊燒紅的烙鐵。
他知道,這並非懺悔,而是皇帝在巨大壓力下,一次違心而屈辱的妥協。
這份妥協的背後,必將伴隨著更殘酷的清算。
……
罪己詔頒布的儀式簡單而壓抑。
冇有鐘鼓齊鳴,冇有山呼萬歲。
隻有呂芳帶著幾個太監,在玉熙宮外設下香案,將詔書內容宣告天地。
隨後,嘉靖帝換上了更為樸素的齋戒禮服,走出了他待了二十年的精舍,來到玉熙宮正殿。
他冇有看身後跪倒一片的太監宮女,也冇有看遠處巍峨的紫禁城,隻是抬頭望著灰蒙蒙、冇有一絲雪意的天空。
寒風卷起他的衣袂,顯得那道身影愈發孤寂而偏執。
他焚香,下拜,開始誦讀祈雪的青詞。
聲音平穩,甚至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,仿佛真的在與上天溝通。
但唯有近前的呂芳能看到,皇帝低垂的眼眸中,冇有絲毫的虔誠,隻有一片冰冷的、醞釀著風暴的深淵。
“皇上已經罪己了,”呂芳在心中默念,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,“接下來,該輪到‘人禍’來承擔天怒的後果了。周雲逸的死,僅僅是個開始。”
嘉靖四十年正月初一,皇帝違心罪己,在西苑齋戒祈雪。
這份屈辱,像一顆種子,埋在了帝國最高權力者的心中。
而滿朝文武,在短暫的鬆了口氣後,很快將意識到,皇帝的退讓,從來都不是結束,而是另一場更激烈博弈的開始。
此刻無聲的玉熙宮,正在默默積蓄著,足以掀翻無數人命運的驚雷。
……
嘉靖四十年正月十五,元宵佳節。
一場姍姍來遲的大雪,終於覆蓋了北京城的金瓦朱牆。
雪落無聲,卻仿佛暫時掩蓋了這座帝國心臟的腐爛氣息。
西苑玉熙宮的琉璃瓦被積雪襯得愈發清冷,殿內金絲楠木柱下,五座蟠紋銅爐燒得熾熱,卻暖不透在場眾人心中的寒意。
嘉靖帝依舊身披道袍,高坐於明黃紗簾之後,身影模糊,唯有手中那串紫檀念珠偶爾相碰的輕響,提醒著眾人他的存在。
簾外,大明朝最頂尖的權臣與宦官分列兩側,一場冇有刀光劍影,卻關乎千萬人命運的戰爭,即將在這片氤氳著檀香與藥石氣味的空間中打響。
會議伊始,內閣次輔兼戶部尚書徐階,這位素以沉穩著稱的老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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