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兩百一十四章 風雨夜行
第兩百一十四章 風雨夜行(第4/8頁)
道士張山是個地地道道的熱心腸,閒聊之後,聽說陳平安出門在外,竟然連一卷白澤圖都冇有攜帶,便死活要將自己的那卷白澤圖送給陳平安,說這幅卷軸不過花了兩三文小雪錢,而且與那聽妖鈴鐺如出一轍,是最入門的廉價物件,出自一座私家作坊,粗糙不堪,刊印馬虎,便是送禮都寒磣,既然你陳平安是急需一幅,以備不時之需,那就剛好拿去先用著,反正他張山早已爛熟於心。
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善財童子遇上散財童子?
陳平安不敢白收,就手入袖中,遮掩蹤跡,然後駕馭方寸物十五,取出兩枚小雪錢,交給道士張山,後者猶豫了一下,便隻收了一文小雪錢,還說這麼老舊的物件了,一文錢都賣貴了。其實當初遭遇那位嫁衣女鬼,目盲道人就贈送有一幅師門祖傳的《搜山圖》,比起張山的這幅白澤圖,確實好了不知千百倍,不過陳平安轉送給了林守一,而且陳平安一邊登山一邊翻看白澤圖,一樣看得津津有味,尤其是有些精怪鬼魅的圖像,是那幅《搜山圖》未曾記載繪畫的,更讓陳平安覺得收獲頗豐。
入山一事,道士張山恐怕再跋山涉水十年,都未必比得過泥腿子陳平安。
所以陳平安走得很閒庭信步,桃木劍道士雖然不至於氣喘籲籲,但也不輕鬆。
陳平安冇有像鯤船上那般謹小慎微,時時刻刻,刻意加重行走之時的腳步動靜,一來是陳平安在竹樓練拳之後,明白一個道理,心弦需要鬆弛有度。二來行駛於雲海的鯤船,和鯤船下邊的國土山河,天壤之彆,陳平安不需要太過小心,便是尋常的三境武夫,單槍匹馬遊曆行走於一國疆域,都不會有太大威脅,最後,一個最重要的原因,是陳平安對道士張山很放心,這種一見如故的感覺,陳平安極為信賴,就像之前看到站在學塾外的齊先生,站在李氏家門口的李希聖。
陳平安相信自己的直覺。
隨著兩人一起逢山過山遇水涉水,很快就過去兩旬時光,一路上順風順水,並無波折,陳平安和年輕道士也愈發關係親近,陳平安會毫不掩飾地修行六步走樁,停步休憩的間隙就會練習劍爐,而道士張山修行的竟然是五雷之法,因為林守一和目盲道人的緣故,陳平安對此並不陌生,張山經常擺出奇怪姿勢,金雞獨立,以手握拳重擊腹部某處氣府,發出極有規矩的呼嘯之聲,或是手肘彎曲、手指抵住脖頸經脈,另一隻手,雙指並攏作劍,閉緊嘴巴,腹如雷鳴,發出悶悶的噫籲聲調。
這是陳平安第一次遇到對待修行,孜孜不倦,比起自己練拳絲毫不差的人物。
這恐怕也是兩人能夠一直結伴南下的關鍵所在。
都吃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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