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兩百一十四章 風雨夜行
第兩百一十四章 風雨夜行(第3/8頁)
的理由,陸沉和楊老頭都要他在南澗國下船,不敢貪圖省事,去往老龍城下一座渡口,而桃木劍道士是饑寒交迫,實在是坐不起這艘渡船,如果再不下船,估計就要給鯤船打雜才能混口飯吃。
兩人脾氣相投,就約好一起南下,至於何時分道而行,暫時不去理會。
兩人下船的渡口,位於南澗國南方和古榆國的北部邊境,道士張山粗通寶瓶洲雅言,便給陳平安解釋起了古榆國的鄉土,原來古榆國的皇帝為楚氏,國名來曆,也有說法,相傳上古時代,有一位職掌報春一事的女神,同時掌管天下草木的生發枯榮,唯獨古榆國境內有一棵大樹,秋綠春枯黃,總是慢上一拍,讓女神惱火不已,便敕令此樹,天生不開竅,極難成為精魅。這就是後世“榆木疙瘩”的來源。
道士張山是三境練氣士,境界尚未穩固,不過翻山越嶺一事,作為龍虎山道統內的道人,不管記名還是不記名,都再熟悉不過。
背負桃木劍的年輕道人,在入山之前,還從包袱裡拿出一隻銅鈴,係掛在桃木劍尾端,跟陳平安解釋道:“這是聽妖鈴,在道門之內最是盛行,類似練氣士人手一幅的白澤圖,貧道這串鈴鐺品相最低,隻能算是入門的降妖器物,灌註靈氣之後,在數個時辰內,隻能感知到高出貧道一個境界的山澤妖怪,貧道如今才三境,這意味第五境的大妖,便無法察覺到。”
陳平安欲言又止。
哪有你跟人見麵冇多久,就自己報上修為深淺?
再就是“第五境的大妖”?
陳平安有些吃不準了,難道自己和這位龍虎山外山弟子,混的不是一座天下,一座江湖?自家那兩個小家夥,青衣小童和粉裙女童,可都是中五境的練氣士,在自己家鄉那邊,青衣小童還不是每天嚷嚷著爭取不被人一拳打死?
陳平安雖然一肚子疑惑,可是對年輕道士的觀感,又好了幾分。
年輕道士冇有註意到陳平安的疑惑,還在那裡安慰身邊的“陳公子”,“不過陳公子放心便是,咱們山上有個說法,任何一座門風正派的宗字頭仙家,轄境千裡之內,絕無大妖作祟,道理很簡單,大妖們冇那膽子為禍人間。一旦被中五境的仙師知曉了,說不定當天就要授首,對吧?”
陳平安笑著點頭說是。
讀書人入山訪仙,一直是曆代文人筆劄裡的重頭戲,神仙喬裝打扮,遊戲人間,戲弄世人,亦是。
山上山外,兩者之間,藕斷絲連。
陳平安也是登船之後,才知道包括寶瓶洲在內的三洲版圖,像龍泉這樣的地方,少之又少,許多老百姓,終其一生,勞勞碌碌,都不曾看到過一次所謂的山上神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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