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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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今夜要從思過院出去的是你自己,是令煦。不是康和郡主的兒子,更不是衛國公府的世孫。”
少女生了一副態濃意遠的秀骨媚相,一雙瀲灩桃花眼卻是罕見的清正沉靜,望向弟弟時更多出幾許鄭重與包容。
“還記得靜質他們出生時的模樣吧,軟趴趴一團。我們承於父母的隻是血肉,筋骨當在塵光中自塑。令煦,彆用他們的選擇來塑你自己,那是對他們的所作所為的無形擁躉,是自懲,這很不聰明。”
少年麵色煞白,被人看穿的羞愧難堪翻湧上來,無措垂眸。
曲靜勝未再多言,臨出去前,彎腰撿起角落裡那塊帶著變形徽記的金子,放到桌上。
樹要向上長,人要朝前看。
忘不了冇關係,邁不過去也冇關係,但不能由惡生惑,困滯不前,忘記生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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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是把長姐的話聽進了心裡,令煦整日格外沉默,少見笑顏。
直到靜質順利盜圖鑽洞返回思過院,他麵上的笑意方顯出真切。
下意識與姐姐對了個眼神。
成了!
兩小的不知事,姐弟二人心中卻是一清二楚,靜質順利歸來意味著什麼。
昨夜曲靜勝故意引來曲邕竊聽,算是放餌。
至於衛國公府乃至景佑帝是否上鉤,尚不明晰。
隻有靜質今夜平安盜圖返回思過院,方能證明一切在按曲靜勝的謀算走,姐弟四人將有一線生機。
若事拂人意……
以他們目前處境而言,不會更糟糕了,左右逃不過一死。
幸好!
曲靜勝眼瞳燦燦,激動之餘也冇忽略妹妹身上的藥味。她麵色一變,忙把人扶起來,上下檢視,“怎麼了?傷到何處了?”
令煦和令暉也立刻湊過來。
靜質笑眯眯搖頭,獻寶似的捧出護在懷中的包袱。
“右膝膝蓋摔了一下,二叔已經給我上過藥了。姐姐,你和哥哥說的冇錯,二叔果然很喜歡我們,你看他給了我好多糕點。”小姑娘高高興興說罷,又從荷包裡掏初兩張胡亂疊起來的作戰圖遞給長姐。
曲靜勝接過,正借由殘月清輝查看圖紙,裙角突然被扯了一下。
方才還喜氣洋洋的靜質小眉毛糾成一團,仰著小臉期期艾艾道,“姐姐,二叔這樣好,我們還偷他東西,是不是不應該……”
曲靜勝與令煦聞言,皆是一默。
衛國公府眼下這般風平浪靜,隻能證明他們受利所動,徹底放棄了四姐弟,準備送他四人去死了。
這些糕點不過是施舍的最後一點仁慈,讓他們彆做餓死鬼。
性命攸關,也隻有四六不懂的小孩會為小恩小惠而動搖。
曲靜勝捏著那兩張催命的圖紙,飛快收斂麵上冷誚,柔聲哄勸妹妹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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弦月如鉤,夏蟲脆鳴,混黑天幕間點亮無數星燈。
下半夜是人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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