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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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路上,不算憋屈,總比被拉去城樓梟首強。”
哪怕送去的假圖能拖延慶王一時半刻也是好的。
萬一隻差這一刻,便能等來援軍呢。
他曲禮能獲封國公,又躲過太|祖晚年那場對勳貴功臣的大清洗,並非因為戰功彪炳,而是憑借對太|祖的忠誠。
昔年他曾是太|祖的貼身侍衛,替太|祖擋過無數明|槍|暗|箭。
如今太|祖欽定的繼承人有難,他的兒孫自當義不容辭,去赴既定的宿命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第3章
角黍包金,菖蒲泛玉,殊方又逢重五。
今晚將要出逃,曲靜勝不欲提前把弟妹們陷入惶惑不安中,晨起後笑盈盈帶他們過節。
思過院的端午日自然無法踏草競渡,辟兵續命,隻勉強能夠擺弄最簡單的蒲人艾虎。
曲靜勝和大弟令煦用水塘邊挖來的野菖蒲根刻作葫蘆和小人,又以艾葉為小虎,與弟弟妹妹們各自佩帶在身上辟邪。
端午為孩童額上畫王必不能少,思過院冇有雄黃酒取用,曲靜勝便拿院角野花擠出汁液替代,大展身手,給龍鳳胎畫出兩張花裡胡哨可以直接登臺唱一段的大花臉。
雖不能驅避毒蟲,但能逗出稚童無憂無慮的天真笑顏。
兩個小的果然被哄得眉開眼笑,暫時忘記昨夜目睹父親對長姐施暴時的驚懼不安,手拉手跑去塘邊臨水自照。
趁孩童們玩鬨不曾留心,曲靜勝悄無聲息走進兩個弟弟居住的廂房。
門一開,金石交擊的急促脆響直直灌入耳中。
曲令煦手持堅石,一下接一下,正將一枚華光璀璨的五尾鳳釵砸得麵目全非。
少年郎側顏輪廓是前所未有的冷硬尖銳,仿佛能與手中頑石一較高下。
曲靜勝視線落在那金鳳釵上。
這支五尾鳳釵乃是母親趙盈華當年受封康和郡主之時,按照品級隨旨下來的封賞。
被幽禁的這四年,康和郡主十分寶貝此物,身邊首飾儘拿去換了藥食之物,唯獨鳳釵完好如初,再困難也不曾打過它的主意。
她需要這件見證過她昔日風光尊貴的鳳釵陪她熬下去。
本以為是無望寄托,誰知時來運轉,竟真讓她熬出頭了。
昔日千般珍重之物,在她僥幸逃離這處囚籠時,卻棄若敝履。
一如他們幾個曾與她相依為命的孩子,說舍便舍。
令煦今年十三歲,經曆過巨變,已經懂事了,不是龍鳳胎那樣可以被哄騙的稚童,傻乎乎相信長姐所言,以為隻要能逃出去找到母親,一家人的日子便能歡樂如昔。
他對父母,有自己的判斷。
曲靜勝眸瞳晦暗轉瞬即逝,若無其事開口,“我不是讓你先將內造徽記磨了再砸?”
令煦聞聲回神,方意識到姐姐來了,暫停手中動作。抬起頭來時,眉目含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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