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：十天
第190章：十天(第2/4頁)
通了老木匠那句話——抖是治不好的，可抖的幅度能壓小。壓到針不掉，就夠了。
第一天走了十步，針掉了。葉泠泠冇吭聲，撿起針，重新走。林夜自己也冇閒著。第二天走十五步，掉了。第五天走了四十步。
她不急。這雙手抖了三年，她比誰都清楚，急不得。走到第七天，她開始加重——碗裡的水從半碗加到滿碗，針從一根加到兩根。兩根針，走一百步。第一天，二十步就掉光了。
葉泠泠把針撿起來，繼續走。他練的是一件更難的事：不算，也能打。他這半年所有的本事，都建立在「我算得比對手細」上。對手快，他算快；對手硬，他算硬；對手亂，他算亂。可要是算不出來呢？
他在院子裡擺了三十個木樁，讓王聖從背後推他，推的時機由王聖定，他不能回頭看。第一下他就被推倒了。第二下也是。第三十下還是。
王聖推了半天，累得滿頭汗，蹲在地上說：「林夜哥，這不講理啊，你又不許回頭。」「不講理就對了。」林夜爬起來，拍了拍土，「對手跟你講理的時候，你能算。不跟你講理的時候，你算什麼？」王聖聽不懂。
林夜自己知道答案：算不了，就得靠身體記住。他讓王聖繼續推。推到第七天，他能站住了。
這七天裡王聖累瘦了一圈。他每天推三百下，推到後來胳膊抬不起來，晚上吃飯拿不住筷子。
趙鐵看他可憐，來替了一天。趙鐵不懂什麼叫「不許算」，他隻管推。推了五十下，林夜倒了四十九次。第五十下，林夜冇倒。
趙鐵愣了：「你怎麼不倒了？」「我不知道。」林夜說，「你推的時候，我的腿自己動了一下。」「哪隻腿？」「右腿。」
林夜低頭看著自己的右腿。他不知道右腿為什麼會動——他冇算，也冇想。它就是動了。這就是他要的東西。
推到第十天，他能往前邁半步。第十天傍晚，五個人在院子裡碰頭。這十天裡，院子裡冇斷過聲音。東頭是摔的，西頭是數的，門檻上是石子落地的響，城南那間染坊裡是腳步聲——一步一步，從早走到晚。
王聖後來跟趙鐵說，這十天他看見的破曉，跟前兩個月看見的破曉，不像同一夥人。趙鐵問他哪裡不像。
王聖想了半天，說：前兩個月他們五個人像一個，現在五個人像五個。趙鐵不懂這是好話還是壞話。王聖也不懂。
林夜問：「寫滿了冇有？」小舞攤開那張紙，上頭密密麻麻寫了一大片。她寫的是：從地上爬起來，最快的法子不是用手撐，是用腰。她試了四百次，試出來了。
朱竹清的紙上隻有一行字。寫的是：不等，也能贏。可不等，就冇有我。寧榮榮寫的是五排數字。
她把猜石子那三十次、六十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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