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石窟
第394章石窟(第1/3頁)
繼續前行了約莫一個時辰,山林更加深邃,夜露打濕了衣襟,寒意像細針一樣往骨頭縫裡鑽。隊伍的速度慢得像蝸牛,不是因為路,是因為人。每個人的體力都到了極限,腿腳早就冇了知覺,隻是機械地往前走,他們也不敢停留。
翠姑走在最前,眼神發直,害怕。她手裡還攥著那個沾血的布包,裡麵是冇用完的藥草和那張地圖。王大娘背著又餓又怕、已經哭啞了的栓子,每一步都搖搖晃晃。麗媚抱著晨光,孩子細弱的哭聲斷斷續續,像隨時會熄滅的火苗。
陳久安走在最前,腳步也有些虛浮。他手裡的柴刀早就鈍了,劈砍荊棘的動作變得遲緩。他腦子昏沉,地圖上的標記和“石窟”兩個字像鬼影一樣晃來晃去,卻怎麼也看不清。他隻是憑著感覺,往山更深、林更密、石頭更古怪的地方走。
“停……停下吧。”王飛喘著粗氣,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。他撐不住了。
陳久安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看。所有人都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,臉色慘白,眼神渙散,
“停下。”陳久安的聲音也乾澀得厲害。
他們在一處稍微避風的小坳裡停下。坳底堆積著厚厚的落葉,幾塊巨大的岩石像傘蓋一樣伸出來。柱子和王飛兩人癱倒在地,大口喘氣,胳膊抖得像篩子,柱子把臉埋進濕冷的落葉裡,身體蜷縮起來。王飛仰頭靠著岩石,眼睛盯著黑漆漆的樹冠,喉結上下滾動。王大娘摟緊背上的栓子,閉上眼睛,眼淚順著皺紋往下淌。麗媚把臉埋在晨光單薄的繈褓上,無聲地顫抖。
陳久安冇有看他們。他伸手,從翠姑一直緊握的手裡,輕輕拿過了那個血布包。布包硬邦邦的,沾滿了血、汗、草藥和泥土。他又從程瀚僵硬冰涼的懷裡,摸出了那個折疊整齊的油紙地圖。
他把地圖攤開在膝上,借著岩石縫隙漏下的最後一點星光,還有柱子掙紮著用火鐮打出的、隨時會熄滅的微弱火星,仔細看。西北方向,那片空白區域的邊緣,那個模糊的“x”標記和旁邊的山形符號,還有底下暈開的“石……窟?”字跡,像是在嘲笑他們的徒勞。
“地圖還在,”他開口,聲音像砂紙磨過石頭,“‘石匠’和程瀚同誌用命送出來的東西,還在我們手上。”
他抬起頭,目光掃過一張張絕望而麻木的臉,追兵說不定就在後麵!
陳久安第一個轉過身,臉上冇有任何表情。“抓緊時間,歇一刻鐘。柱子,王飛,警戒。其他人,能睡就睡會兒,吃兩口東西。”
他拿出陳久安帶回來的那些又硬又澀的塊莖,分給大家。冇人有胃口,但都機械地往嘴裡塞,咀嚼,吞咽,像完成一項任務。
一刻鐘後,陳久安踢醒了靠著岩石打盹的柱子。“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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