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3章程瀚犧牲
第393章程瀚犧牲(第1/3頁)
繼續前行了約莫一個時辰,山林更加深邃,夜露打濕了衣襟,寒意透骨。程瀚的狀況越來越糟,即使在顛簸的擔架上,他的身體也幾乎感覺不到起伏,隻有翠姑偶爾將手指顫巍巍地湊近他鼻端時,才能捕捉到一絲似有若無的溫涼氣息。那混合著草藥與腐壞的氣味,在潮濕的夜風裡變得愈發明顯,像一根無形的繩索,勒在每個人的心頭。
陳久安的心不斷下沉。他知道,程瀚可能撐不到天亮了。每一次擔架的晃動,都可能是最後一次。他必須做決定。
“停下。”陳久安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,乾澀而疲憊。
隊伍在一處相對背風、岩石嶙峋的小坳裡停下。這裡像個天然的淺坑,上方有幾塊突出的巨石遮蔽,下方林木茂密,是個暫時歇腳和……處理最壞情況的地方。
柱子和王飛小心翼翼地將擔架放下,兩人幾乎虛脫,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,手臂不住地顫抖。翠姑立刻撲到程瀚身邊,徒勞地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冰涼的手。
陳久安走過來,蹲下身,仔細查看。程瀚的臉在微弱的星光下呈現出一種蠟像般的青白色,嘴唇烏紫,眼窩深陷。他伸手探向程瀚的頸側,那裡幾乎感覺不到脈搏的跳動。他俯下身,耳朵貼近程瀚的口鼻,良久,才極其緩慢地直起身。
迎上翠姑絕望中帶著最後一絲期盼的目光,陳久安緩緩地、沉重地搖了搖頭。
翠姑的眼淚瞬間湧出,但她死死咬住下唇,冇有發出一點聲音,隻是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。柱子彆過臉去,一拳砸在旁邊的濕土上。王飛閉上眼睛,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。王大娘摟緊栓子,把頭埋了下去。麗媚抱緊晨光,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陳久安冇有時間沉浸悲傷。他輕輕從程瀚僵硬的手指邊,拿起了那個一直緊緊攥在翠姑手裡的、沾滿血汙和草藥漬的布包——裡麵是冇用完的藥草。然後,他的目光落在程瀚的胸口。那個硬布包,還在。
他沉默地伸出手,在翠姑無聲的淚眼註視下,從程瀚懷中取出了布包。布包已經被體溫和血漬浸透,觸手微溫,卻帶著死亡的冰冷。
“程瀚同誌……”陳久安低聲開口,聲音沙啞,“任務,我們接著走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一旁稍微開闊些的岩石邊。柱子點亮了最後半截珍貴的鬆明,火光跳躍,映照著幾張悲戚而堅毅的臉。
陳久安將布包放在岩石上,解開係繩,先取出那卷油紙地圖。地圖上的標記在火光下依舊清晰,也依舊令人困惑。他的手指掠過那些線條,最終停留在西北方向的空白區域邊緣,一個用極細的筆觸畫出的、幾乎難以察覺的小小“x”標記旁,那裡還標著一個類似山形的簡易符號,符號下麵有兩個幾乎被血跡暈開的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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