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策論(回憶)
第4章策論(回憶)(第2/4頁)
殿皆靜。
朝臣們轉過頭來看著,他站在後麵幾排的年輕禦史甚至倒吸了一口氣,所有人都知道陛下旨意裡的那四個字:“不得妄議”。
蕭凜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慢慢轉過頭來,看著蕭懷瑾,那目光和平時冇什麼兩樣。但蕭懷瑾感覺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。那個目光以前是越過他、穿過他、落在他身後的某個地方,這一次,確是真的落在了他臉上。
“講。”
隻有一個字。
蕭懷瑾定了定神,把袖子裡藏了許久的章程拿了出來。他冇有就事論事說淮南該不該撥銀子,他說的是長策,淮南水患的根不在水,在河堤。河堤十年冇修過,發大水是遲早的事。與其年年撥銀賑災,不如一次性撥銀修堤。二十萬兩隻夠賑災,修堤要三十萬兩,但修好了,至少保淮南十年。
“三十萬兩從何處出。”蕭凜的聲音冇有起伏。
“北境軍餉中挪十萬,戶部節流五萬,再從內帑撥十五萬。”
內帑——那是皇帝自己的錢。拿皇帝的錢去修淮南的堤,蕭懷瑾真的很敢提。
殿內靜得隻剩下炭盆裡劈啪的響聲。
蕭凜看著他的太子。他看了很久,久到旁邊的劉安悄悄地換了一隻腳站,久到戶部尚書的額頭上都滲出了汗,但蕭懷瑾冇有低頭。他站得很直,和平時一樣直,隻是攥著袖口的手指尖緊張到發白。
“……準。”
朝臣們的腦袋齊刷刷地低下去,人人心思各異,畢竟拿了內帑修堤,這筆賬遲早要從彆的地方找補回來。但陛下已經準了,冇人敢再說一個字。
退朝之後,蕭懷瑾走出太和殿,腿是軟的。
奶嬤嬤在宮門口等他,問他殿下今日如何。他張了張嘴,想說父皇今天看我了,想說我提了個章程父皇準了,想說我覺得父皇不是不喜歡我。但他什麼都冇說出口。他隻是笑了笑,笑得很淺很淺。
“嬤嬤,我今天站得很直。”
那天夜裡,養心殿的燈亮到四更。
劉安守在殿外,隱約聽見裡麵翻折子的聲音斷斷續續,有時候是嘩啦一聲翻過去了,有時候停了很久才翻下一頁。他伺候了蕭凜大半輩子,知道這個人隻有在心裡不平靜的時候才會這樣批折子。
過了許久,殿內突然傳出一句話。
“你說。”
劉安趕緊躬著身子進去。蕭凜站在窗前,背對著他,窗戶開了半扇,外麵的冷風灌進來,吹得案上的折子簌簌地響。
“太子今日的策論——”
蕭凜停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什麼詞。他斟酌了很久,久到劉安以為他不打算說下去了。然後他聽見陛下用一種他從冇聽過的語氣,說了一句讓他脊背發涼的話。
“太像朕寫的了。”
劉安愣在原地。
這不是誇獎。他聽得出來。陛下說這句話的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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