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棄子與棋子,一線之隔
第275章棄子與棋子,一線之隔(第4/5頁)
瑣事,毫無條理重點。
皇帝時不時冷聲追問數額人名,當真隻盯著貪腐蛀案不放。
這場戲逼真又殘酷。
蕭景珩袖中雙拳緊握,指甲掐入掌心,刺痛勉強維持清醒冷靜。
他垂眸盯著濕冷石板,聽著帝王審問與趙延哀嚎,麵上隻維持著混雜憤慨、厭惡,以及對逆臣下場理所應當的漠然。
不知過了多久,帝王似對這場表演失了耐心,不耐於趙延混亂的供詞。
最後淡淡瞥了一眼牢中發抖的罪人,轉身對蕭景珩道:“看清楚了?這便是蛀蟲的下場。隻是朝堂之上,這般蛀蟲,絕非趙延一人。”
邁步離開陰冷地牢,蕭景珩默默緊隨其後。
重回宮道,夜風如刀刮麵,凍僵的血液緩緩流轉,心底寒冰卻凝結得愈發厚重。
“趙延一案牽連甚廣,卷宗堆積如山。”帝王腳步停在宮燈照不到的陰影裡,未曾回頭,聲音融進晚風,“大理寺、刑部查辦,朕放心不下,總有官員手軟,或是借機興風作浪。”
他微微側首,陰影裡目光亮得驚人:“景珩,你已然涉入此事,心思縝密。這批卷宗交由你梳理,不必急於結案,務必抽絲剝繭,找出所有動搖朝局的隱患。算是朕給你的一場曆練,你可願接下?”
終局殺招,此刻落定。
蕭景珩心臟驟然被冰冷大手攥緊。
這絕非信任,是將滾燙烙鐵強行塞到他手中。
卷宗之內必定混雜天演組織運作細節、隱秘據點、人員往來的原始記錄。帝王雖先行篩查,卻定然留存著他無法解讀、需要旁人驗證的線索。
交付於他,一重試探:看他能否深挖核心秘辛;二重陷阱:尋到關鍵線索隱瞞不報,便是欺君謀私;如實上交令帝王滿意,便徹底綁上他攫取天權的戰車,永世難以脫身;若是一無所獲,則證明他能力淺薄,知情者的利用價值蕩然無存。
進退皆是絕境。
“為父皇分憂,兒臣萬死不辭。”
蕭景珩壓下翻湧心緒,躬身長揖,竭力穩住聲線,“兒臣定竭儘所能,不負父皇重托。”
帝王似對答複頗為滿意,微微頷首,再無多言,轉身隱入更深夜色,玄色大氅下擺,在宮燈餘光裡掠出一瞬弧線。
回程馬車隻剩蕭景珩一人。
副統領送至宮門便率侍衛折返,車架交由王府車夫駕馭。
車廂依舊寒涼,他卻渾然不覺冷意,全身氣血儘數湧向腦海,心底已是冰封戰場。
父皇步步算計,環環相扣:深夜傳召、直擊詰問、天牢警示、移交卷宗,層層擠壓,碾碎他所有偽裝與僥幸。
回到九皇子府,已是五更,東方浮起一層死魚肚般灰白。
王府寂靜,唯有巡夜家丁細碎腳步聲。
長青靜立書房門外,目光帶著問詢。
蕭景珩抬手示意他退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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