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棄子與棋子,一線之隔
第275章棄子與棋子,一線之隔(第3/5頁)
也該親眼看看,膽大妄為的逆臣是何等下場。”
話已至此,無從推脫。蕭景珩躬身應下:“兒臣遵旨。”
去往天牢的路,遠比記憶裡漫長壓抑。
離開紫宸殿甜膩檀香,空氣驟變得陰冷潮濕,混著積年塵埃、黴斑與絕望腐朽的氣息。
宮燈光線昏暗,牆壁凝著冰水,腳下石板凹凸積著薄汙,每一步都踩出黏膩水聲。
越往深處,空氣愈發沉滯,連呼吸都滯澀不暢。
偶有獄卒提燈擦肩而過,慘白燈火映出麻木呆滯的麵孔,如同地府引路陰差。
最底層地牢深埋地下,陰冷更甚。
厚重鐵門一道接一道開啟,刺耳金屬摩擦聲撕破死寂。
穿過最後一重牢門,蕭景珩終於看見趙延。
眼前之人幾乎麵目全非。
昔日權傾朝野、雍容華貴的趙國公,此刻蜷縮在發黴稻草堆角落,單薄囚衣裹著枯槁身軀,披頭散發滿身汙垢。麵頰凹陷顴骨突兀,眼窩烏青,皮膚泛著死寂灰敗,一身生氣仿佛被儘數抽乾。
手腳扣著沉重鐐銬,稍有動彈便是嘩啦鎖鏈聲響。
最駭人的是雙眼,往日盛滿野心狡詐的眸子,此刻渾濁呆滯,瞳孔深處隻剩茫然與癡傻般的恐懼。
鐵門響動,他隻神經質瑟縮一下,頭埋得更深,喉嚨嗬嗬作響,吐不出完整字句。
皇帝立在牢門外,居高臨下註視昔日心腹,神色淡漠,如同審視一件待處置的貨物。
“趙延,抬頭。”
帝王聲線不高,卻響徹整間囚室。
趙延如遭鞭笞,渾身巨顫,耗儘氣力緩緩抬首。渙散目光辨認許久,才聚焦在帝王身上,渾濁眼底瞬間炸開極致恐懼,身軀抖得如同秋風殘葉。
“陛……陛下……罪臣……罪臣……”牙齒打顫,言語支離破碎。
“朕問你。”帝王微微俯身,語氣如同尋常理政問詢,“這些年你借祭祀祥瑞巧立名目,搜刮各地金銀幾何?江南鹽稅截留多少?西北軍需克扣幾成?依附你的官員,逢年過節冰敬炭敬合計多少?”
蕭景珩立在帝王身後,一股寒意自足底直衝天靈。
父皇果然開口審問,可問的全是貪腐結黨、錢糧克扣的俗務!
關於天演組織核心、世界之種、祭祀真相、龍脈與觀星臺的關聯,半句未提。
這根本不是審訊,是專門演給他蕭景珩看的戲!
意在試探他對天演秘辛知曉深淺:倘若自己流露出半分對神跡、世界之種的好奇,等待他的絕不會是試探,而是徹底清洗。
同時亦是赤裸裸警示:趙延這枚棋子尚且還有利用價值,可供問詢、背鍋、充當誘餌;你蕭景珩若拿捏不好分寸、證明不了自身用處,從可用棋子淪為棄子,不過帝王一念之間。
趙延早已被酷刑恐懼逼至精神崩潰,隻顛三倒四交代細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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