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一份無法辯駁的證詞
第267章一份無法辯駁的證詞(第1/3頁)
地牢裡彌漫著鐵鏽與黴爛交織的濁氣,鑽入鼻腔,冰冷刺骨。
影七被鐵鐐鎖在十字刑架上,四肢大張,姿態屈辱。鋼網倒鉤劃出的傷口不斷滲血,細碎的痛感順著四肢蔓延全身。
可皮肉之苦,遠不及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。身為影子衛,他早將生死置之度外,卻無法接受這般徹頭徹尾的落敗——從潛入到被捕,每一步都像是被人牽著線的木偶,毫無反抗餘地。
沉重的鐵門“吱呀”開啟,火光湧入,照亮兩道身影。
走在前頭的蕭景珩一身月白常服,纖塵不染,與陰暗地牢格格不入。往日的紈絝笑意儘數斂去,桃花眼在火把搖曳的光影裡,深如寒潭。
影七閉上雙眼,神色死寂。影子衛的信條裡從無招降二字,他隻求速死,以性命守住所有秘密。
“彆急著求死。”蕭景珩在三步外站定,語氣涼淡,帶著幾分玩味,“死最容易。我要你做個明白鬼。”
影七置若罔聞,連眼皮都未曾抬起。
蕭景珩朝身後的宋遠遞去眼色。宋遠會意,搬出一張矮幾擺到刑架前方,恰好落在影七視線之內,隨後取出烏木匣,將那卷陳舊地圖緩緩鋪開。
舊紙、陳墨混著淡淡的黴味,在汙濁的空氣裡散開。
影七緊閉的眼皮猛地一顫。這氣息,他再熟悉不過。
“看一看。”蕭景珩語聲低沉,像附在耳畔的低語,“此物,你該認得。”
影七緩緩睜眼。目光落在輿圖上的刹那,他一貫麻木的神情徹底裂開。
這是乾元舊版京城全圖,紙頁泛黃,角落凝著乾涸茶漬。真正讓他渾身僵住的,是圖上數道蜿蜒的朱砂紅線。
線路交錯縱橫,直指九皇子府靜心閣。其中一條路徑,從城西廢宅起步,借小巷死角穿行,沿西牆夾道潛入,完美避開所有明哨暗崗——完完全全,複刻了他耗時三日推演出來的行動路線。
紅線終點的老槐樹下,還有朱砂圈記與蠅頭小字。字跡歪斜顫抖,筆畫反複重描,處處透著反複斟酌的痕跡。
影七瞳孔驟縮,如遭雷擊。
這條路線是他壓箱底的潛行手段,除了他與主上趙延,絕無第三人知曉。可如今,竟被原原本本繪在紙上,提前送到了對手手中。
一股徹骨寒意從尾椎直衝頭頂,周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。
“很意外?”蕭景珩俯身,指尖輕點那條重合的紅線,字字重如驚雷,“你在想,自己絕密的計劃,為何會被旁人洞悉?”
影七猛地抬頭,眼中翻湧著驚駭與混亂。這絕非人力所能預判,簡直如同鬼神窺心。
“世上從無鬼神。”蕭景珩直起身,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,“隻有人心。送圖之人,對你、對你的主子,都了如指掌。他算準你的路線、動手時辰,甚至連你落腳的樹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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