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魚餌就位,魚也來了
第266章魚餌就位,魚也來了(第1/3頁)
九皇子府旁的悅來茶樓人聲鼎沸,驚堂木脆響,說書人的唱腔抑揚頓挫,演繹著江湖恩怨。
真正的博弈,卻藏在樓下角落,空氣靜得發僵。
靠窗位置坐著一名灰布長衫男子,麵前粗茶飲得半涼。他看似凝神聽書,目光卻頻頻掠向樓梯口,左手拇指緩緩撚動腕間那串包漿瑩潤的十八子佛珠,節奏不疾不徐。
戌時一刻,一道佝僂身影走上樓。來人是碼頭船工打扮,滿身河腥氣,與滿室茶香格格不入,引來旁人幾道嫌惡的目光。
他目不斜視,徑直走到灰衫男子桌前,將一方油布包裹輕輕放下。布麵潮潤,還凝著淡淡的海鹽氣息。
灰衫男子視線未離說書臺,撚珠的手指隻是微微一頓。
船工放下東西,轉身彙入下樓人流,轉瞬便消失不見,像石子墜入深潭,隻漾開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,再無蹤跡。
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淡出街角,灰衫男子才收回餘光。他拿起油布包,入手輕盈,心頭卻壓下千斤重量。未曾拆看,直接揣入懷中,結賬起身,悄無聲息離開了茶樓。
一刻鐘後,九皇子府書房燈火通明。
蕭景珩立在窗前,聽著親信宋遠低聲稟報。往日裡那幾分紈絝笑意儘數褪去,月白常服襯得他麵容冷峭,一雙桃花眼浸在燭火裡,深不見底。
“殿下,東西已取回。”宋遠將溫熱的油布包呈上,“遞送之人是生麵孔,扮作船工,放下物件便走,全程一言不發,行事極為利落。”
蕭景珩接過包裹,油布隔去大半氣息,指尖依舊能觸到河道帶來的濕冷。
“周明瑞那邊情形如何?”
“一切如常。”宋遠回話,“按您吩咐,已將他安置在西跨院靜心閣。院落僻靜,牆外是一條荒僻夾道,外圍守衛依照舊例,是府中防衛最薄弱之處。”
“薄弱?”蕭景珩唇角勾起一抹涼淡笑意,“世上本無真正的破綻,不過是故意做出來,讓人以為是破綻罷了。”
說話間,他慢條斯理解開油布。內裡冇有機關巧構,也無華貴錦盒,隻靜靜躺著一卷陳舊古圖。
圖紙鋪展在案上,舊紙混著陳墨與淺淡黴味四下散開。宋遠湊近一看,神色微變:“殿下,這是乾元二十二年的京城全圖,工部督造、司天監手繪,早已廢止多年。”
蕭景珩的目光卻死死釘在圖上幾道朱砂紅線之上。線條蜿蜒曲折,多處有反複重描的痕跡,能看出落筆之人再三斟酌、猶豫不定。
三道紅線自京城不同方位延伸,最終交彙於一處——九皇子府,靜心閣。
他指尖輕觸其中一條線路。這條路徑巧妙避開所有明崗哨位,借新建假山與老舊院牆的視覺死角穿行,終點直指靜心閣後院那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。
圖紙空白處,寫著幾行蠅頭小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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