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一杯酒的重量
第177章一杯酒的重量(第1/3頁)
凝思殿外長廊,靜得壓抑。
林元不遠不近跟在身後,腳步聲沉緩,像附骨之疽,每一步都踩在薑離緊繃的心弦上。
他不催,不問,隻沉默隨行,做一個無聲的看守。
這種死寂的壓迫,比任何苛責言語都更磨人心神。
折返被軟禁的攬月軒。
本是宮中最偏僻清冷之地,平日裡門庭冷落,連野貓都不願駐足。此刻院落內外,卻布了數倍羽林軍。
甲士肅立如石雕,將這一方小院圍得水泄不通,密不透風。
薑離推門踏入寢殿,一縷清冷淡香撲麵而來。
她冇有理會守在門口的林元,徑直走入內室。
屋內陳設簡素,唯有梳妝臺上一方螺鈿妝匣,算得上些許精致。
這是她原主入宮那日,母親親手塞給她的唯一念想。
指尖輕輕撫過匣身光滑紋路,隨即手法隱蔽熟稔,在匣底接縫處悄然一按。
哢噠一聲微響,妝匣夾層彈出一道細若發絲的縫隙,幾不可察。
薑離從中取出用油紙層層裹好的小包。
拆開紙層,內裡是細如塵埃的白色粉末。
龜息散。
這是她穿來此地後,早早就為自己備好的最後退路。
原書後期,便有絕境配角憑此物製造假死,脫身避禍。配方記載詳儘,數味看似安神無害的草藥,以特殊手法比例炮製,便能瞬間封閉氣脈。
心跳呼吸降至微不可查,形同身死。
她從前隻當留個後手,從未想過,會在如今這般絕境裡,真的派上用場。
林相以為拿捏了她的軟肋,逼她以親人安危為籌碼,謀害蕭景珩。
可他終究算錯了。
薑離從來不會把生路,賭在彆人的抉擇上。
她將油紙包折好,貼身藏入懷中。再以指甲小心翼翼刮下些許粉末,細細填進指甲縫隙,藏得毫無破綻。
動作極慢,極穩,像匠人靜心縫製壽衣,麵容平靜,不起半點波瀾。
諸事妥當,她才抬步走出內室。
門口林元目光沉沉,在她身上來回掃視,試圖從神色間窺見異樣。
可薑離麵色沉靜,如深秋平湖,不起漣漪。
“我要去見殿下。”她聲線清冷平穩,“他受了驚,又守在陛下宮外,定然心神難安。我備些安神之物送去,合情合理。”
林元默然片刻,暗自權衡。
相爺隻命他監視,並未禁絕二人相見。
甚至眼下局麵,本就需要這場接觸做局。
“可以。”他終是頷首,語氣乾澀。
薑離轉身去往偏殿小廚,林元寸步不離,如影隨形。
廚房裡,她並未動湯盅藥罐,反倒從櫃中取出精致酒壺,配上兩隻成對白玉酒杯。
溫酒入壺,清冽酒香很快在狹小廚間漫開。
林元眉頭微蹙:“相爺要你送的,可不是酒。”
“送湯藥太過刻意。”
薑離頭也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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