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血染的家書
第176章血染的家書(第1/3頁)
那扇門,隔開的何止光明與黑暗。
是生,是死。
是前一刻觸手可及的勝局,轉瞬墜入深淵的絕望。
薑離耳畔一片嗡鳴。
皇帝噴血倒落的畫麵,林相驟然變臉的嘶吼,蕭景珩被羽林軍隔開時投來的最後一眼。
破碎畫麵,在腦海裡瘋狂閃回。
那一眼裡,冇有慌亂。
隻有深不見底的冷靜,還有無聲的口型——
等我。
又是等我。
可這一次,等來的不是瀑布絕境後的重逢。
而是一座被權欲封死、名為皇宮的牢籠。
禦書房內外的亂象,被林相以鐵血手腕迅速壓下。
太醫被羽林軍護送著匆匆入內,轉頭便被無情攔在寢殿之外。
蕭景珩被林相一句九殿下護駕有功,當侍疾儘孝為名,堂而皇之請入皇帝寢宮外殿。
看著是殊榮,實則斬斷他與外界所有聯絡。
一頭困在黃金籠裡,插翅難飛。
而薑離,被林相以近乎禮貌的冰冷姿態,單獨請入凝思殿。
殿名凝思,此刻更像一座無聲的審判堂。
殿內隻點一盞孤燈,昏黃光暈搖曳,將人影拉得頎長,宛若鬼魅。
林相屏退所有下人,親自為薑離斟茶。
嫋嫋白霧,模糊了他喜怒難辨的麵容。
“薑姑娘,不必緊張。”
他語氣平穩無波,與方才禦書房裡痛心疾首、老淚縱橫的忠臣模樣,判若兩人。
“老夫請你來,不過閒敘幾句家常。”
薑離垂眸,指尖未碰那杯茶。
她心裡清楚。
這杯茶落定之後,便是圖窮匕見。
林相並不在意她的沉默。
慢條斯理從寬大袖袍取出一封疊得齊整的信箋,輕輕放在紫檀木小幾上。
“這是令尊麾下驛丞,快馬自北境送回的家書。
算算時日,也該入京了。”
薑離心頭猛地一沉。
家書?偏偏趕在這種時候?
抬眸望去,信封隻是尋常牛皮紙,無落款,隻一行普通墨跡:京中吾兒親啟。
指尖瞬間泛涼,一股不祥預感如陰冷毒蛇,死死纏上她的心口。
“打開看看吧。”
林相語氣裡裹著幾分慈祥,卻藏著刺骨殘忍。
“令兄薑文遠供職翰林院,勤勉端方,乃是朝堂難得之才。
令尊薑將軍鎮守北境邊關數十載,勞苦功高。
薑家滿門,世代忠良。”
他越是刻意誇讚,薑離心底寒意越重。
她緩緩伸手,指尖觸到信紙的刹那,像被冰棱狠狠紮了一下。
信紙單薄,展開時發出細碎沙沙聲響。
字跡確實是大哥薑文遠的手筆,筆鋒瘦勁清峭,是她刻在心底的熟悉。
可內容卻簡得驚心動魄。
無噓寒,無敘近況,隻寥寥數行潦草字跡:
父安,母安,家中皆安,勿念。
字句倉促潦草,分明是受人脅迫,倉皇落筆的報安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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