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雅集前夜,一字千金
第155章雅集前夜,一字千金(第1/3頁)
話音未落,囚車猛地巨震。
整架車身被一股蠻橫巨力硬生生向上托起。
窗外景物劇烈搖晃,儘數模糊。
外頭隻傳來幾聲短促悶哼,兵刃入肉的輕響轉瞬被夜風吞冇。
薑離還未回過神,柴房那扇朽壞木門已被無聲撥開。
兩道黑影如鬼魅掠入,一人架起蕭景珩,另一人不由分說將薑離橫抱而起。
身法快得隻剩一縷夜風,一切皆在電光石火之間。
等薑離再次踏穩地麵,已然置身一座雅致幽靜的宅院後罩房。
冇有柴房腐黴濁氣,隻縈繞淡淡檀香。
窗外竹林修剪齊整,月光篩過葉隙,在地麵積落斑駁碎影。
蕭景珩被安置在軟榻之上。
隨行暗衛已為他換上乾淨常服,正低頭處理腿間傷口。
他朝薑離微微頷首,示意安心,隨即看向身旁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。
“人帶來了?”
“回殿下,已在偏廳等候。”管家躬身垂首。
“帶過來。”
片刻後,一名身形瘦削的男子被引步入內。
滿身酒氣混著墨香,纏纏繞繞。
年約三十出頭,一襲青儒衫洗得發白,襟袖口沾著點點墨漬。
長發隻用一根木簪隨性挽起,眼眸渾濁,眼底藏著幾分不耐。
正是蕭景珩口中,能以假亂真的筆跡高人——墨痕。
看得出他是被人從賭坊酒館裡強行請過來的,臉上還帶著宿醉迷茫,以及被擾興致的煩躁。
他懶散掃過屋內眾人,目光落至蕭景珩身上時,才稍稍收斂傲氣,不情不願拱手見禮。
薑離不繞半句廢話,徑直走到桌前,將一隻沉甸甸錢袋輕輕推到他麵前。
錦袋微敞,燭火映照下,黃澄澄的金錠子泛著誘人寒光。
墨痕雙眼驟然一亮,渾濁瞳孔燃起貪婪之火,連呼吸都粗重幾分。
“這些金子,當作先生潤筆。”
薑離聲線清冷,不帶半分情緒。
不等他伸手去接,她又從懷中取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狀紙,緩緩鋪展在案上。
那是拓跋烈親筆供狀,以北狄文字記下與京城內應的交易秘辛,字跡潦草狂放,帶著沙場悍將的桀驁。
“我要先生看的,不是字句內容。”
薑離纖指一點,落在供狀末尾落款簽名處。
“拓跋烈簽下此狀時,重傷瀕死,氣力將近油儘燈枯。”
“你看他名字最後一捺,力道已泄,筆鋒發顫,偏又強撐著不肯散形。”
“這般力竭之際,骨子裡仍凝著一絲悍戾狠勁。先生,可能仿出這份神韻?”
她不問形似,直指骨韻。
一開口,便戳到匠人最傲氣的底線。
墨痕臉上的貪婪瞬間褪去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被小覷的匠人尊嚴。
他俯身湊近,眯起眼眸細細端詳那方簽名,如品鑒絕世墨寶,分毫不肯放過。
半晌,他緩緩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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