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歸京路,殺人不用刀
第154章歸京路,殺人不用刀(第1/3頁)
通往京城的官道黃塵滾滾。
囚車被禁軍層層押護,像一具緩慢碾過大地的移動鐵棺。
車輪吱呀,鐐銬脆響,一路單調,一路沉重。
車廂內光線昏暗,彌漫著鐵鏽與汗味交織的沉悶氣息。
薑離背靠冰冷木板,雙目輕闔,似已沉沉睡去。
清冷麵容不見半分階下囚的狼狽惶恐,反倒像安坐自家馬車小憩,平靜得讓人心底發寒。
蕭景珩坐在她對麵,傷腿被簡單固定,姿態依舊散漫慵懶。
腕間沉重鐐銬於他而言,仿佛隻是無傷大雅的點綴。
桃花眼半眯,視線透過窄小車窗,望著兩旁飛速倒退的樹影,眸色深沉,心底不知已盤算起多少籌謀。
押解隊伍由兵部侍郎張荀帶隊,他根本不急著趕路。
每過一處驛站,便刻意大張旗鼓驗明身份,任由沿途官吏百姓圍觀指點。
他要做的,便是誅心。
不等踏入京城刑局,先把兩人的尊嚴、聲望,在世人眼底碾得粉碎。
行至離京城三十裡外的長亭驛,暮色垂落。
“停車。”
蕭景珩聲線不高,卻輕易穿透車廂沉悶。
“本王乏了,在此歇宿一晚。”
張荀勒住馬韁,湊到車窗前皮笑肉不笑:
“殿下聖命在身,不宜耽擱。荒郊野嶺,還是趕在城門落鎖前入城穩妥。”
“張大人覺得,本王如今這般模樣,還能逃得掉?”
蕭景珩掀開車簾,蒼白臉上勾起一抹嘲弄。
“還是聖旨明文規定,要本王不眠不休,累死在歸京路上?”
縱使身陷囹圄,皇子威儀依舊不是一名二品侍郎能隨意折辱。
張荀麵色一僵,權衡利弊,終究不敢公然抗逆。
隻得冷哼一聲,傳令隊伍就地駐紮,將囚車重重圍守,自己帶著親信占了驛站最好的上房。
驛站內人聲嘈雜,蕭景珩與薑離被安置進一間破敗柴房。
不多時,一名捧著水盆粗布的驛卒低頭走入。
放下器物卻不急著退走,借著轉身的瞬息,壓著嗓子極快低語:
“殿下,京中流言已起。
言官周成帶頭連上三道奏本,彈劾薑大人以色侍君、媚惑殿下、乾預軍政,致使邊關主將陣亡,定為牝雞司晨、禍國之兆。
如今茶樓酒肆遍地傳唱編排歌謠,士子群情激憤,揚言待大人入城,便以筆墨當眾聲討。”
話音落,驛卒躬身退去,神色如常,仿佛從未多言半句。
蕭景珩拿起布巾沾水,慢條斯理擦拭指尖塵垢,眼底溫度卻一點點冷下去。
“周成是林相養在都察院最會咬人的一條惡犬。”
他壓低聲線。
“林相鐵了心要在我們入京之前,先用輿論把你的罪名釘死,讓你淪為天下人唾棄的妖妃。”
薑離緩緩睜眼,眸底一片清明,不起半點波瀾。
她早已看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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