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殘兵非敗將,內鬼現
第152章殘兵非敗將,內鬼現(第1/3頁)
帥帳之內,血腥裹挾草藥味,悶得人胸口發堵。
蕭景珩坐在帳中唯一完好的胡床上,居主位。
傷腿已用夾板固定,纏滿厚厚白布。蒼白麵色襯著玄色袍服,格外刺目。唯有一雙桃花眼,在燭火搖曳裡,沉成深不見底的墨色。
薑離坐於不遠處矮凳,手裡捏著柔軟鹿皮,細細擦拭一柄繳獲彎刀。
是拓跋烈的隨身佩刀,刀身紋路詭異,血槽森冷,刀柄嵌著狼眼石,昏暗中泛著幽幽寒芒。
她擦得很慢,很專註。
不像是觸碰染血凶器,倒似在把玩一件稀世珍玩。
帳外傷兵呻吟、兵刃碰撞聲隱隱入耳,帳內她的平靜,與外界亂象割裂得詭異。
“殿下,薑大人。”
王德忠掀簾入內,甲胄染著未乾血跡,臉上壓不住狂喜。
“此役大捷!殲敵近萬,俘虜北狄兵士三千二百餘人,敵軍糧草輜重全數繳獲!”
他稍頓,壓低聲音,帶著幾分獻寶的激動。
“更要緊的是,北狄主帥拓跋烈、麾下第一勇士呼延灼,儘數生擒!”
蕭景珩神色平淡,淡淡嗯了一聲,目光卻悄然落向薑離。
王德忠續道:“隻是拓跋烈肩胛被破甲箭貫穿,又遭亂軍馬蹄踩踏,失血過重,自被俘後一直昏迷。軍醫斷言……怕是撐不過今夜。”
帳內氣氛驟然一凝。
活的敵軍主帥,與死的敵軍主帥,價值雲泥之彆。
“殿下,是否即刻提審呼延灼?此人是拓跋烈心腹,性子桀驁嘴硬,恐怕得上刑具……”王德忠請示。
“不必。”
開口的是薑離。
她擦完彎刀,輕輕擱在案上,緩緩起身。
“我去審。給我一刻鐘。”
蕭景珩靜靜看她,不問法子,隻微微頷首:“去吧。”
重犯囚車就停在帥帳外空地,精銳士卒層層把守。
北狄第一勇士呼延灼,此刻像一頭被困凶獸。
手腳鎖著厚重鐐銬,背靠冰冷鐵欄,滿身創口依舊難掩凶悍。一雙眼如瀕死孤狼,警惕盯著每一個靠近的人。
囚車木門被推開。
進來的不是持刑具的獄卒,而是身形清挺、容顏清冷的女子。
正是城樓上擲帥旗、一手斷送北狄戰局的那位“大雍皇子”。
呼延灼瞳孔驟縮,喉間發出低沉咆哮,奮力想撲上前,卻被鐵鏈死死拽住,哐當作響。
薑離全然無視他的滔天敵意。
冇有靠近,隻在囚車窄地站定,自袖中取出一物,隨手丟在他腳邊。
是一塊殘破布帛,邊角撕裂,上麵墨線勾勒著鳴沙關周遭地勢,赫然是一份布防圖殘卷。
呼延灼起初滿眼不屑,目光掃過布帛,落在一處朱砂圈記時,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。
那是一道蜿蜒虛線,起自鳴沙關後山斷崖,繞開所有明崗暗哨,像一條毒蛇,直插北狄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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