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一紙舊賬,三方罪證
第56章一紙舊賬,三方罪證(第1/2頁)
航道看似平靜。
暗流卻更冷,更凶。
江風嗚咽,拍打著船舷。
浪花黏稠,帶著腥氣。
蕭景珩立在船頭。
緋色衣袍被風扯得獵獵作響。
他按劍,目光如隼,釘死前方搖櫓的江浪。
江浪雙手顫抖。
每一次落櫓,都沉重如扛山。
他撥開的不是江水,是滅頂災厄。
船艙狹小陰暗,黴味刺鼻。
一盞油燈,昏黃如豆。
影子投在板上,扭曲如鬼魅。
老周縮在角落,渾身痙攣。
渾濁眼裡,全是懼意。
“死了……都死了……”
他聲音沙啞,像砂紙摩擦,“老爺被帶走那天,大雪封門。沈知舟登門接人,官差轉眼封府。血從門縫滲出,染紅了白雪。”
老周揪住頭發,哀鳴如獸。
“沈知舟是惡鬼!他逼我燒賬本,說燒了就能放老爺。我燒了,可老爺還是被斬了。刑場上,他看著我,一直看著我……”
他猛地跪倒,對著薑離瘋狂磕頭。
額頭撞在木板上,聲聲驚心。
恐懼撕碎了理智,他語無倫次,陷入癲狂臆想。
薑離冷眼旁觀,麵無波瀾。
憐憫無用。
心軟,隻會斷送薑家最後一線生機。
她從懷中取出一枚青玉私印。
那是薑文淵遺物,蕭景珩從沈府密室取回。
指尖沾墨。
她在泛黃粗紙上,緩緩寫下二字。
清白。
筆力蒼勁,挑鉤獨特。
與薑文淵筆跡,分毫不差。
這是她日夜苦練,隻為今日一擊。
“老周,看清楚。”
薑離聲音平靜,卻帶著壓人的威壓。
老周抬頭。
目光落在印與字上,哭聲戛然而止。
像被扼住咽喉。
他顫抖伸手,摩挲未乾墨跡。
渾濁老淚,砸在紙上。
“老爺的印……是老爺的字……”
他喃喃失神,混亂散去,隻剩哀慟,“小姐,您把老爺帶回來了?”
“父親一直看著你。”
薑離收印,目光銳利如刀,“他放你走,不是讓你苟活。是要你站出來,替他鳴冤。我不要你哭,我要證據——能定沈知舟死罪,讓聖上無法辯駁的鐵證。你真的燒光了?”
老周呼吸急促,牙關緊咬。
良久,眼底迸出決絕。
“我冇全燒。”
他壓著聲,貼在薑離耳邊,“沈知舟盯著我燒正本,他不知道老爺有留底稿的習慣。他模仿筆跡時,隨手丟了一張草稿,被我趁亂拿走了。”
老周渾身發抖,恐懼與興奮交織。
“我親眼看見,他在書房偽造通敵密信。他以為滅了真跡就萬全,卻不知我這做賬房的,最懂筆跡墨色。”
他扯開棉襖內襯,摸出一本油布包裹的小冊子。
“這是薑家與沈家十年私賬。老爺托他打理家產,全被他轉走,流向一處。”
薑離接過,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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