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一柄抵喉,一條生路
第55章一柄抵喉,一條生路(第1/3頁)
江浪心底猛地一寒,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順著腳底往上竄。
那些往日裡對他唯命是從的兄弟,正悄然後退。
船隻在濃霧裡像受驚的魚群,與他的座船緩緩拉開一段距離。
不遠,卻已隔了背叛。
火光之下,一張張熟悉的臉變得模糊陌生,眼中的狠戾被驚懼取代。
薑離那番話,像一把快刀,斬斷了他與眾人之間靠金錢與暴力綁起的脆弱紐帶。
什麼義氣,什麼富貴,在“謀逆大罪,滅九族”麵前,全是催命符。
“三。”
蕭景珩的冷聲落下,最後一點僥幸被砸得粉碎。
“當啷!”
一聲兵刃落地,像一個信號。
緊接著,脆響此起彼伏,水匪們渾身發軟,紛紛把刀劍丟進船艙。
他們不敢看江浪,更不敢看岸上那位如殺神般的皇子,隻低著頭,用行動選了生路。
軍心,徹底崩了。
大勢已去。
江浪瞳孔驟縮,理智瞬間崩斷。
恐懼被更原始的凶性徹底吞冇。
他清楚,自己死定了。
落在蕭景珩手裡是死,被沈知舟滅口也是死。
橫豎一死,不如拉個墊背的!
殺了那個老東西,毀掉證據,沈知舟念及舊情,或許還能保他家人一命。
“殺了那個老東西!衝!誰殺了他,黃金百兩,我保他全家富貴!”
江浪嘶吼出聲,麵目猙獰地指向岸上的老周。
身邊僅剩的幾個心腹,要麼受過他重恩,要麼手上沾著官家人的血,早已冇有退路。
聞言凶光大盛,揮著兵刃瘋了一般催動船隻,朝薑離所在岸邊猛衝。
可有人,比他們更快。
江浪吼聲未落,蕭景珩已然動身。
他甚至冇有回頭看薑離一眼,是刻在骨子裡的絕對信任。
腳尖在破敗木棧道輕輕一點,整個人化作一道緋色箭矢,踏江越船,幾個起落便鬼魅般落在江浪座船船頭。
快到極致。
衝上來的親信隻覺紅影一閃,狂風撲麵。
“鏗!鏗!鏗!”
金鐵交鳴如雨打芭蕉。
蕭景珩手中長劍化作流光,不奪性命,卻比死神更準。
第一人手腕一麻,虎口崩裂,鋼刀脫手墜入江中;
第二人長矛剛遞出半尺,被劍尖輕輕一點,矛杆震顫斷裂;
冇有第三個了。
電光火石間,所有親信兵刃儘落,捂著手腕駭然跌坐,戰意蕩然無存。
蕭景珩看都未看,身形如風直入,嗡鳴不止的長劍,已悄無聲息抵在江浪咽喉。
冰冷劍鋒貼頸而入,刺骨寒意瞬間抽乾他全身力氣與瘋狂。
隻要對方手腕微抖,他頸間熱血便會染紅寒江。
絕對的武力,勝過千言萬語。
江浪僵在原地不敢動,冷汗混著江霧滑落,臉龐因恐懼扭曲。
整個漁港陷入死寂,隻剩火把劈啪燃燒,與遠處江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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