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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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無濁看到了白玦,隱匿在樹間看完了那一劍,想到了一個最好的辦法。
他要白玦學他的劍,成為他的弟子,去戰勝許聽愁的弟子,用下一代的勝負,來證明劍法之間的高下。
無濁帶走了重傷的白玦,治好了他。他於白玦有救命之恩,以此要白玦拜他為師,從此隻認他的劍法。
他還要回到琅風門嗎?他還要在這條路走下去嗎?他還要繼續這日複一日的痛苦嗎?養傷時,白玦日日在瀑布前坐了很久,他想到離開的師姐,想到死去的師兄,想到劍,傷漸漸愈合,他已經不覺得疼了。
他走到無濁麵前,道,我還是想學劍。
無濁住在梨城最偏遠無人的原野,那是用竹子、瓦片、石頭造出的房屋,前後種了三株梨樹,屋外三裡有一條河脈,連著座清流激蕩的瀑布。
白玦既死了,便不存在江湖,無濁不喜歡這名字,他不要玉環有缺,落為裝飾衣著、由人買賣之物,與萬千玉石等待鑒照,空空蒙塵。他要眼前少年,如那日刺傷血刀客的一劍,心中蒼雲浩渺,風塵為衣,猶自邈然。
拜師那日,無濁將白玦身上的玉佩重新打磨,雕作一小方印章,玦字抹去,刻上了雲漠二字。
少年奉茶,隨後跪在他跟前,低下頭,而雙手向上舉起,感到掌心中一沉,熟悉的感覺和重量,讓他的身軀已經湧現出同等的痛苦和欣喜。
無濁將一把樸素的劍交給他,這便是靜水。
“劍不需要多昂貴,也不需要名家鍛造,隻要有了名字,便是屬於你自己的劍。待劍法絕鼎,縱是他人爭奪數百年的名劍,又怎比得上你手中一把爛鐵?”
“弟子心中還有一問。”
“說。”
“弟子天資愚鈍,所以需付出比常人多百倍的努力,才能習得一二劍招。師父劍術絕鼎,弟子雖不明白您為什麼會選擇我,仍感恩不儘。弟子隻想問師父,一個人,是否真的能天道酬勤?”
無濁負手,站在梨樹下,居高臨下看他,漸漸地,冷漠的麵色越來越古怪,到最後,竟情不自禁大笑起來。
“你這奇怪的小子,你竟然從不知道,不知道你的心法是殘缺的,與那講求心劍融彙的琅風劍法,就像是兩個錯誤的榫卯,永遠都不可能嵌合,你越學,便越入歧途,又怎麼可能學好。它本快將你的一身根骨經脈練廢了,可你……”
他目中社出狂喜的光芒,拔出靜水穿透少年鬢邊花瓣,伸手拂拭,任由刃邊割破自己的掌心,血珠滴滴答答潤入春泥——“可你偏偏還要將它學了下來。你是一個瘋子,天底下如我一樣的瘋子!”
白雲漠跪在那裡,抬起頭看著瘋子大笑。
清風自長空吹拂,梨花颺颺,落了他半身雪。白雲漠的心奇異地平靜,冇有憤怒,冇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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