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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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血刀客喃喃自語的聲音,飄散在風中:“你們不要怪我,而應該去怪釋如,他明明早就把我抓住,若不是他非要教化我,留著我的命,你們怎麼會遭遇這樣的事?”
師兄的聲音再也聽不到了,滿山遍野裡,隻有他的喘夕在回響,枯葉蕭蕭,蜱蟲竊喜。
血刀客站在他麵前,白玦撞入惡鬼的影子。他立刻出劍,無數次站在演武場、站在梅花樁、站在山崖間、站在屋子裡出劍。
這狂亂的劍法已經不堪一擊,血刀客閒庭信步,不過是欣賞飛蛾瀕死的奮勇。
這一劍應該是回肘後撤,不該是為了向前反製;這一劍清豔中暗藏殺機,而不是賣弄破綻;這一劍當七分力內收,不能硬敵……
不對,不對,不對!
不倫不類,悟性難教,就算再學二十年又能成什麼器?
白玦,你的劍出錯了!
一聲似憤怒、又似嚎啕的嘶吼。
血刀客的右眼忽然傳來劇痛,連著眼皮豁開長口,血流噴湧,殘刃經過他,靜靜地照映這雙發紅如魔的眼睛,隨後投入山野,帶著義無反顧的青光,消弭在黑夜之中。
他下意識往另一側退,踩到了足下埋在雜草中的斜坡。
血刀客往下麵倒去,他瞬間伸出右手,掐住白玦的喉嚨,如從地底探出的盤虯枝條。兩人一齊摔滾下去,碎石和草屑滾滿身軀,留下斑駁的血跡,五臟六腑都快要吐出。
等停下來的時候,他的雙手都已經攥住少年的喉嚨。
白玦躺在地麵,對於終於追上的死亡毫無恐懼,隻有殺意的焰光。少年的麵頰濕淋淋,全是猩紅與濁泥塗抹一片,無法分辨原貌。
龍歡心裡閃過淡淡的驚異和寒意。
他再也不想戲弄下去了。他收攏手指,在下一刻就可以擰斷這脖頸。
即將結束之時,他感到什麼,但除了轉身,冇有其他動作來得及反應,他壞掉的右眼被血色覆蓋,有人藏在那片血色裡拔劍,一共出了二十二次。
血刀客的手緊緊握著刀,跪坐著倒了下去,一句話也無法說出來,黑發披散於身,絲絲縷縷裹住他,將其死前的神色蓋冇。
來人的劍很普通,卻讓人覺得極為乾淨無塵,白得近乎剔透,仿佛不曾沾染過一滴血珠。他穿著白衣,站在一地塵土間,眸光迷戀地看著自己的劍,讓它回到了同樣乾淨無塵的鞘中。
他道:“小子,看到了麼?這二十二劍,遠勝於琅風劍法。”
無濁從前是個劍客。
這並不是說他現在不再用劍,也不是說他的名氣敗壞了,而是他主動舍棄了自己的江湖,從一個風華絕代的無濁公子,變成了人們口中的劍瘋子。
最負盛名那一年,他一劍挑掉了天下三十六把名劍,以彆人的失敗,打響了自己的名字,那把白色的晴雪劍使他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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