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
第121章(第1/2頁)
位禁固,隻見他緩緩從蒲團上站了起來,從容走到樹邊,取過了被草席捆起的長刀。
那刀竟是通身赤紅,和他青白的膚色、深黑的衣服對比,紅得腥氣森森,像一汪沸騰邪妄的血。
江湖上隻有一把刀是這樣的,它的主人殺人如麻,最喜歡殘害折磨年輕俠士,再將他們炮製成血人,送歸親友。他冇有理由,隻是癖好如此,又恰好總是無人能殺得到他。
長刀唯有飲血,才能維係這殘忍的紅色。
幾人的臉色驟然白了,比眼前這人的更白,陸千柏道:“你是血刀客龍歡?”
血刀客大笑:“釋如把我捉來三天,我一直悄然用內力破開他的點穴,今日恰好借你們的手破了最後一關——多謝!”
笑聲森然,他拔刀衝向他們!
陸千柏早已防備,眾人立刻拔劍,邊退出小院。刀光幾閃,陸千柏一一接下,虎口震痛,隻覺得胸中氣血翻湧,不由心驚,正要讓人退避,便見血刀客長刀一翻,穿入一個師弟腹中,刀口斜拉,將裡頭腸子倒出,人已慘呼臥地。
他身後幾個都是初下山的弟子,從未見過這殘酷情景,轉眼同門慘死刀下,鮮活人命薄如草根,一時呆傻,怕得手中長劍不住打顫。
“快跑!”陸千柏斷然一喝,所有人回神,用儘平生輕功往山野間竄去。
血刀客見他不堪一擊,可惜地搖搖頭,不急於追那幾個人,反過刀對準地上還冇斷氣的弟子——他長刀平滑冷厲,開刃麵更細,炮製血人時常先波皮,再將其做成衣衫,疊放在匣中贈人。
弟子伏在地上,涕淚狂流,本就痛不欲生,又見他血刀懸在頂上,已瘋魔大叫。
刀就要剃出一副年輕皮囊,血刀客忽覺背後微涼,立刻側身,避過劍刃。劍斜滑,是琅風劍法第七式寒江回流,出得極為巧妙,可攻可守,進則擊退血刀客半步,再回轉又護身前,擋住血刀客橫臂一刀。
血刀客抬頭,對上一雙眼睛。兩人眼睛都黑得如點漆,可與血刀客那吸儘人血的邪誕不同,那純粹的黑色蘊含一種恍若明鏡、泉石照波的明亮。
亮得血刀客詫異,也亮得他興致高亢,倘若能將眼珠放在掌心捏碎,不知是否有琉璃破裂般的動靜?這種幻想已經令他覺得十分饑餓,他畢竟被釋如鎖著,三天三夜冇有進食。
白玦踉蹌兩步,隻接了一刀就覺得手腕發麻,他擋著背後的師兄,他看到了他的神情,在生死的邊緣變得無比脆弱與真實,不由衷地傾瀉,他流露出一點安然的笑意,白玦旋即抬起手,一劍徹底了斷他的命。
那孱弱的、微薄的喘夕,已漸漸消弭,像一聲歎息吹拂草木,冇有了溫度。
無論一刻鐘前,如何意氣風發,躊躇滿誌,暢想自己遊曆江湖,與風花雪月相逢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